速水绘凛问:“那舆论呢?”
这就是问题所在。
在一切都向好的形势下,网络上对诸伏高明的舆论暴力仍然非常严重。理智民众占据至少一半,而剩下一半的人则是在质疑,在宣泄自己的恐慌情绪。
他们质疑他能否破解案件,责备迁怒他,表明如果没有他,就不会有这次危害公共安全的恶性事件,还有强烈要求他出面澄清,回应民众期待的。
但是诸伏高明并没有理会网上的舆论。
“……原来是这样啊。”速水绘凛很有礼貌地说,“谢谢你,降谷先生。”
谢谢你没有把我蒙在鼓里,而是愿意让我看这些。谢谢你让我的知情权不是摆设。
——所以原来是这样。
民众的爱恨都是那样善变,在这次案件之前,诸伏高明还是断层第一的受欢迎任人物;这次案件之后,又有相当一部分人开始恨他。
……大家不明真相,却被挑动着恨他。
速水绘凛沉默地抿唇。她感觉到很失望。虽然不能过多责备他们,毕竟他们并不清楚详细地原委和真相。
但速水绘凛仍然感到浓郁的失望和愤怒。
她还替诸伏高明感觉到深深的委屈。
——为什么这样呢?一切明明是犯罪分子的错,为什么要迁怒于他呢?他只不过是最无辜的、被当做是借口的人罢了。
速水绘凛想要给诸伏高明一个拥抱,可在这样的时刻,她却无法陪伴在他身边,无法替他遮挡哪怕一丝的风雨。
……她对他产生了浓郁的保护欲。
速水绘凛深呼吸一口气。
……她完蛋了,她彻底坠入爱河了。大概是要溺死在里面的程度了。
速水绘凛受的伤不算太严重,降谷零每天都会抽上一小时来和她聊聊天。
表面上她是在休养,实际上是被监视保护着。
这座病房是公安名下的重点病房,安全系数相当高,医护人员都是经历过数年时间淘汰筛选的,各个逃生通道处都有公安守着,犯罪分子想要混进来的成功率为0。
速水绘凛在没有手机的状态下,足足安静地待了三天,第四天她提出自己需要平板来进行网课的学习。
降谷零依照速水绘凛的需求,给她带来了平板。
速水绘凛在上课的时候,降谷零也始终在旁边密切注视着。
降谷零是东都大法学系相当优秀的前辈,时隔这么多年,专业知识仍然被他记得很清楚。
速水绘凛不懂的知识点,但凡问降谷零,对方都能很快回答上来,条理清晰,比参考答案的结构还要清楚,逻辑还要更缜密。
“是在担心我受到网上舆论的影响,而导致心情不好,不利于病情恢复吗?”关闭掉网课的界面,速水绘凛垂下眼眸问。
在这个瞬间,降谷零注意到,她的身影看上去实在是太过瘦削了。这短短几天以来,她似乎因为心情不好而更消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