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水绘凛想了一会儿,划拉开手机,点出一张图片:“降谷先生,你知道这本书吗?”
降谷零当然知道。
作为公安警察、曾经组织的情报专家波本的降谷零还知道,这本书的作者小桥葵,是诸伏高明当年的好感对象。
他心里一紧,因为要被问起小桥葵的事情,万一哪里描述惹得速水绘凛伤心了可不好。
但是出乎他意料,速水绘凛并没有任何吃醋的意思。
她只是很认真地说:“我知道高明先生现在是爱我的,我不是要争风吃醋翻旧账的意思,你不要紧张。”
被戳破想法的降谷零略微有点尴尬。
速水绘凛说:“你知道小桥葵小姐的坟茔目前在什么地方吗?有空的时候我想去祭奠一下她。”
其实不只是这样。
“可以跟我讲讲高明先生的弟弟和高明先生的故事吗?拜托了,如果他有告诉过你的话。”
不只是这些。
她其实只是在想,要怎样让他强烈地拥有“活着真的非常幸福”这个念头罢了。
如果就凭她本人一个人做不到让他产生崭新的希望的话,那早亡的旧友、牺牲的弟弟、年轻的双亲的失而复得,会让他感觉到开心吗?会让他真正地敬畏“他自己的死亡”吗?
她速水绘凛,只是希望诸伏高明能够获得幸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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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抱歉写到这个点了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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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在写推理喔,大家前面猜不出来不用担心,因为我没有给出很多线索,所以猜不出来才是正常的!我会尽量在繁杂的案件上省略笔墨,重点在哥哥和妹的相处上。大家不用带脑子看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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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只是想写个不过脑子的小甜饼,但是写着写着还是忍不住较真了,希望他们的爱更落地一点。不知道文章里有没有讲清楚我想表达的,总之就是感觉高明哥哥有一种“会尽量活下去,但要是真的死了也没有什么关系”的破碎感,虽然他很珍惜和大和他们的友谊,但总有一种没有风筝线牵住他的感觉,越是克制冷静,我就越担心他是否真的能释怀……
当然也可能并不是我想的这样。总而言之写成这样了,就这样吧!睡觉了,晚安么么
按道理来说,这些事情最好是由诸伏高明本人和速水绘凛说清楚才对。
但降谷零过来的时候,基本上已经查清了现场发生了什么事情。而他很难拒绝速水绘凛的请求。
先不说那位坐在白色车辆内的犯人并没有大碍,只是昏迷过去、被碎玻璃扎到、额角有些许撞到了而已;
这位犯人本身的罪行很重,如果不是因为速水绘凛这一撞,诸伏高明和那个小孩大概率是命丧当场。
因此,速水绘凛并不会被追责过失。
此时此刻,降谷零坐在她的对面,心情是很复杂的。
他非常感激速水绘凛,正是因为她,他才没有失去堪称他所剩不多最在意的人;
另一方面,他也很庆幸当初并没有看错人,速水绘凛和诸伏高明应该是真心相爱的。
面对速水绘凛的请求,降谷零无法拒绝。
他双手交叉,缓慢地摩挲着,忖度着,先从最不涉及组织内容缓缓讲起。
于是,速水绘凛听到了一个他人视角下,和她相处时迥然不同的诸伏高明。
——他是严肃的兄长,会经常用古语劝勉弟弟,明明也很思念弟弟,却会因为对方频频打来电话而用古语谴责。
长兄如父,明明只是大了六岁而已,他却承担起了父亲的角色,谆谆教诲他勤勉学习。
——他喜欢在下班后喝上一杯阿玛尔多杏仁利口酒,是一款甜酒;他也曾经邀请降谷零本人来他的安全屋小酌一杯。
他们聊天的话题并不多谈组织,也不多谈严峻的现实。降谷零在诸伏高明的安全屋这里,永远都能真正放松下来,仿佛只要他们两个人在这里,精神上景光就会永远与他们同在,就好像再强的风暴也能被完美地、顺利地解决。
降谷零绕开了组织有关的事项,几乎把知道的和诸伏高明有关的信息全都说尽了,停下来歇息的时候,只看到女孩子沉思的表情。
降谷零端详了速水绘凛一会儿,慢慢地在心底把速水绘凛的重要等级又往上提升了一个度。
即倘若遇到危险,他必定倾尽全力挽救,而且具备更高优先级的程度。
“现在外面怎么样了?”速水绘凛问。
她被没收了手机,只有床头柜上摆着几本书,供她打发时间,好好养伤。
降谷零知道她在问诸伏高明的情况。
事实上,事态很严峻。
从主犯这边得知,他们是一个庞大的团体,专门招募炸弹研究爱好者,以及对现任政权通知这边不满、对执法机关强烈不满的人,已知成员至少有二十人。
虽然招募的人良莠不齐,但降谷零真的很震惊,居然有那么多对执法机关不满的人聚集在一起,他们中的不少人的才能。
“……有两个甚至是东都大的学生。”降谷零缓慢地阐述,“速水小姐感觉到的凝视,在课堂上的凝视,就是这两名学生的‘接力赛’。”
得知这个结果,速水绘凛其实并不多意外。
堪称无孔不入的凝视,如果没有学生在其中,也是很难的。校园内可能会有校外人士混入,但课堂上,优质课程的旁听名额本就不多,定然是原本就是东都大的学生才能做到。
“目前的情况是,‘长野孔明’无愧于这个称号,破解的速度已经很快了,想必大家齐心协力,不出几日就能成功解决这个案件;□□处理班这边也及时拆除了至少三处炸弹,目前没有人员伤亡。”降谷零缓缓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