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可能在原地打转。”曦明说。
芦芦的脸更白了。她蹲下来,抱着膝盖,开始大口大口地呼吸,像是快要喘不上气。
曦明蹲在她面前,伸手按住她的肩膀。
“深呼吸,”她说,“慢一点,跟我来。吸气——好,停一下——呼气——”
芦芦跟着她的节奏呼吸了几次,脸色慢慢恢复了一些。
“对不起,”芦芦的声音带着哭腔,“我胆子小,我从小就怕黑,怕封闭的空间,我怕……”
“不用道歉,”曦明打断她,“怕黑是正常的。怕封闭空间也是正常的。这些都是正常的生理反应。”
她站起来,伸出手。
“走吧,我们回去。这里不是出口。”
芦芦抬头看着她,眼睛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感激,依赖,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她握住了曦明的手。
回到负二层的时候,曦明发现了一些之前没注意到的东西。
b区最里面的墙壁上,有一扇门。
不是防火门,不是楼梯间的门,是一扇普通的木门,米白色的,和墙壁的颜色几乎融为一体。之前她经过这里的时候,这扇门应该是不存在的——她确定自己没有漏看,因为她的习惯是每到一个新环境,先把所有出口和入口都过一遍。
这扇门是刚出现的。
曦明走到门前,伸手摸了摸门把手。金属的,冰凉的,上面没有灰尘。
“这门……”芦芦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刚才没有的。”
“我知道。”
曦明转动门把手,轻轻一推。门开了,露出一条走廊。走廊不长,大约十米,尽头是另一扇门。走廊的墙壁是白色的,地面是灰色的地毯,头顶是嵌入式筒灯,发出暖黄色的光。这和地下车库的惨白灯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像是从一个世界跨入了另一个世界。
曦明站在门口,没有急着进去。
她观察着走廊的每一个细节——墙壁上有没有痕迹,地毯上有没有脚印,筒灯的排列有没有规律。一切都很整洁,整洁得像没有人来过。
“要进去吗?”芦芦问,声音很小。
曦明没有回答。她在等。
等了大约三十秒,走廊里没有任何变化。她深吸一口气,迈出了第一步。
脚踩在地毯上,没有声音。地毯很厚,吸掉了所有的脚步声。曦明往前走,目光一直盯着走廊尽头的门。那扇门也是米白色的,和入口的门一样,门把手也是金属的。
她走了十步,突然停住了。
不是因为看到了什么,而是因为感觉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