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几个人的帮助下,还挺重的筐筐终于安顿下来了,接下来就等着苗苗快快地长大。
赵小金放了心,这一天也差不多要结束了。
外面的天黑得很快,屋子里早就点起了蜡烛。宫里用的就是不一样,蜡烛外边还撒了金粉。小和尚现在住的屋子比宫外的大多了,蜡烛也就用的多。
赵小金有点习惯没有灯光的日子了,可蜡烛一点多了,外面稍微有点儿风,烛光就晃动得厉害。
本来还想写会儿字的,现在也坐不住了。
“怎么了,困了?”一旁的胤禌见她放下了笔,也就不整理之前在避痘处积起来的那些记录了。
“没有,就是这光,晃得我这里难受。”赵小金眨了眨眼。这样下去,她迟早会近视的。
“晚上风大,这窗子上的纸又该糊了。明儿吧,等新糊了窗,就会好很多。”一段时间不在,窗子上的窗纸有点儿破旧,也没人发现。
赵小金没有这么乐观。
她其实早就想说了,这里的屋子都是木头建的,窗户更是木头上加了层纸做的,晚上屋子里还点蜡烛。要是有人一不小心打翻了蜡烛,那着起火来可真到处都是火了,救也救不了的。
给蜡烛找个玻璃罩吧,不影响使用,还能减少火灾的发生呢。
“怎么,一副嫌弃的样子?”胤禌想听听她的说法。
这要怎么说呢?赵小金坐在案前想,突然有了,不好说,还不好画出来嘛。
“等等。”她拿了毛笔,“你把这蜡烛画下来,要一模一样的。”等画完了,她在外面简单加点东西就好了。
胤禌不明所以,倒也没拒绝。
只是这画蜡烛,还是头一遭。他简单地勾了两笔,蜡烛的形就有了,加上晃动的光,看着挺像一回事儿。
“这就好了?”比她画得还不如。
赵小金还以为小和尚什么都会呢,结果,跟她用毛笔写字一个样儿,都挺不能看的。如果有画笔,她能画得真真儿的。
“不许笑。”胤禌拿起纸就要凑近蜡烛,他的庶福晋真是一点儿面子都不给。
他常年卧床,拿笔的时间都用来写字了,哪有时间学画呢。其实现在开始学,也是不晚的。
“别动!”刚想着危险来着,小和尚就要自己玩火了。
拿纸凑近蜡烛,万一火大了没灭掉,烧毁了这屋子是小,要是人没跑掉,就是两条人命!赵小金生气,夺了纸不说,还用力地将小和尚推在了位置上。
“不能玩火知不知道!要是这纸烧起来了,你手一抖,万一掉在书上,书着了,桌子也着了,你这屋子就保不住了。到处都是蜡烛,到处都是容易烧起来的东西,你到底有没有点儿常识啊?!”
赵小金越说越气,说到后面早就切换成了最熟悉的普通话,她都没有发觉。
胤禌看着她叭叭叭地说着,越到后面,越是听不懂。可单看她神情,那是又气又急的,肯定是刚才他要毁了那寥寥几笔的蜡烛这事儿,触着她了。
他的庶福晋自见面以来,虽有些言语上的不通,也有些南北习惯之别。别的,可都是好好的,从没有发过火,也没有闹过小性子。
他这回,定是触动了什么,让她不管不顾地推开了他,还大声地怪他。
“阿哥爷,阿哥爷,小海进来了?”门外,听到动静的王小海已经推门了。
门一开,风更大了,蜡烛被吹得变了形,差点烧着了最近的几张纸。
“还不关上!”赵小金对着王小海就是一声大喝。
同时,她已经将离得最近的那些纸张都给推开了。这还没完,为了防止源头,她干脆吹灭了书案上点着的最大的两根蜡烛。
做完这些,赵小金还有些心惊,又去看其他点着的蜡烛,她也有过去一块儿吹灭了的冲动。
“好了好了,没事了没事了。”不等王小海上前,也不等赵小金真正付诸行动,胤禌已经从位置上站了起来。
他大概是明白他的庶福晋在怕什么了。
“小海,把这边的蜡烛都吹了,我尽间留一根就行了。”他先给平白被喝了一声的王小海安了活儿,自己则拉着庶福晋离开让她不太对劲的地儿。
王小海的动作很快,他们的身后已经黑漆漆一片了。
“好了,擦把脸,去睡吧。”胤禌打发了不肯走的王小海,回头就催庶福晋安寝了。
她现在有些浑浑的,说一句做一句,像个木头人,一点儿没有方才的气势了。
尽间的蜡烛也灭了,胤禌等了很久,还是能听到粗重的呼吸声。往常这时候,他的庶福晋早就深眠,怎么叫都叫不醒了。
“你怕火?”他问了一句,并不能肯定能得到回应。
赵小金确实没说话。她不怕平常见到的火,只是怕着起来却怎么也灭不掉的火。
她有个同学是和她住在同一个小区的,单门单户的别墅,其实隔着有点远。平时走路的话,起码要十分钟。除了在学校,两人平常并不熟。
那天早晨照常上学,司机送她去学校,路过同学家的时候,她吓坏了。
赵小金亲眼看到,同学家里的一层楼着火了。那时候火刚着起来,附近都没有什么人。司机去打电话了,她也拿出手机去联系群里的同学。
可是很久,同学都没有回复。
很快,救援来了,可同学家的火已经烧到了二楼,几乎没有可以逃生的地方。小区里到处都是帮忙的,大家都在喊同学家长的名字,赵小金跟着喊同学的。
同学的爸爸妈妈住在三楼,她同学住四楼,他们总算醒了。可是大火就像浇了油一样,怎么也扑不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