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稍晚些胤禌顺口问了,也就知道了昨晚的真相。那么,他又是怎么睡着的呢?依旧是个谜。
这睡觉的问题算是解决了,他们也出了密云,过了遥亭,就到古北口了。过了这儿,要算关外。
马车都走远了,赵小金还探着头,回看她第一次见到的长城。这里和后来的长城是不是同一个,她不知道,但是就她所看见的,也足够雄伟了。
高高的山上,绵延着看不到尽头的城墙,一会儿高,一会儿低的,看着就很曲折。而也是出了这关口,再前面,就开始荒凉了。不是说没有山,没有水,而是可以见到的人少了。
到了叫三岔口的地方,车马又停了下来,又到了一天休息的时候。
赵小金觉得出门挺好的,可以见到不同的风景。可时候太不对了,大多数时间都是在路上,而这路实在是差劲儿。原先以为从东直门出来那段已经够颠簸的了,没想到,这路是一段比一段差。光头阿哥都受不了,就去了外面儿骑马。当然,他是个生手,只是让人牵着马走。
这要换了以后,到处都是平坦的马路,坐着车慢慢开,就太好了。
“不行了,我只想趴下来休息。”赵小金为了不让自己从马车里颠出来,可是一直和下面儿的坐垫较着劲儿,“你说,我明天也骑马怎么样?”她趴在憨珠儿刚铺好的床上,侧头问坐着的光头阿哥。
胤禌对比了一下,其实坐在马上也没有好到哪里去。时间长了,腿已经没什么知觉了。
“那去替你问问,有没有小马驹。”不过总的来说,是比闷在马车里强。胤禌让王小海去打听,他人还没出门呢,小姑娘就在床上滚了一圈儿,少有的活泼。
“太好了。”赵小金就盼着明天出发了。以前在学校,马术课是高年级的课程,她只能在旁边听些理论,还没上过马呢。没想到,这儿倒快能实现了。
然而三岔口这边的小马驹都还太小,就给找了匹有滇马血统的矮脚马。
“庶福晋您放心,这马性子温和着,奴才牵着它,走得慢些。”专门伺候马匹的人是这么跟赵小金说的。
“那就这匹了。”赵小金绕着马走了一圈儿,虽然比别人的矮上一截,可看着眼睛有神儿,四肢有力,是个能干的。
那人见她定下来了,就立马跪下,把背伸得平平的:“请庶福晋上马。”
“你起来吧,我自己来。”好心情一下子就没有了,赵小金还是习惯不了这样的规矩。
“让你起来就起来,磨蹭什么。”胤禌就在前面儿,一见到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走近两步,踢了下那不挪动的奴才,“赶紧起来牵马。”要不是这马一直他养着,就换一个人算了。
“你踢他做什么,叫起来就好了。”她是看不惯这动不动下跪的,可光头阿哥的行为,也没好到哪里去。
赵小金瞪了胤禌一眼,等人起来牵住马了,她就要自己上马。理论听得多了,还是头一回实践,希望不要太糟糕。抓好了马鞍,看准了马镫,她一个用力,居然很顺利地上去了。
对于新手来说,这已经做得很好了。
不远处,一个不起眼儿的奴才见了这场面儿,偷偷地记下了那马的样儿。没多久,这消息就传到有心人的耳朵里。
“这一天天地就窝在行宫不出来,路上也没见机会,正愁着呢,她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同一辆马车,同一个声音。
“可是那马奴不是咱们的人,会答应吗?”第二个声音还是在担心。
“使点儿银子的事儿,哪能不点头的。”况且,就算事发了,也会有那马奴揽下,到时候就来一个死无对证好了。
赵小金坐在马背上,一颠儿一颠儿的,看得高了,看得远了,心情又畅快了起来。之前的那点儿小小不愉,很快就抛到脑后去了。不过,她可不敢学那光头阿哥一样,一直坐在上面儿,觉得差不多了,就回到了马车里,轮着来。
昨儿晚上,光头阿哥那站起来的姿态,别扭极了,她可不要。
车马队伍要在狼山停一天,赵小金听说,这里离木兰围场很近了。
“那到时候所有人都要去围场围猎吗?”她其实不关心这个,“围场里,都有什么动物啊?”只想知道这点儿。
“主要是些鹿吧,还有些野猪、豹子什么的,我倒是没细问过。”胤禌想了一下,就说了几种围猎常见的,他也没见过,大概差不离。
那还好,没什么很特殊的。这秋弥围猎一年只一次,影响应该不是很大。
“你想要什么吗?”会这么问,是不是有喜欢的?
“没,我不会养。”赵小金以为光头阿哥要专门去给她找呢,就先把头给摇了。
而胤禌其实只想问她想吃什么,这就是想差了。算了,到时候看吧。
马厩里,难得被挑中来给十一阿哥庶福晋牵马的那图,这会儿正踌躇着,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赵小金接到了一张来自四公主的帖子,说是想找她说说话儿。四公主就是那个出发的时候,跟在宜妃娘娘身边的年轻女子,等这回秋弥结束回去后,她就要出嫁了。
听光头阿哥说过,她的额附已经袭了多罗郡王的爵位,且只比她大一岁,也才二十岁。
一个要出嫁的公主,从来没见过面的,两人之间又差了快十年,有什么好说的呢?赵小金想不出来。可是她是宜妃娘娘养大的,见一见应该没事吧?
“你自己拿主意。”胤禌既没有点头,也没有反对。他对那个姐姐,印象也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