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快来看看我们的孩儿!”
“哥哥……”
朱可瑛满心欢喜地推开门,笑容骤然僵在面上。
空旷的房内无一人,桌岸上放着一封书信,上边写得是显眼的三个大?字:
“和离书”。
朱可瑛在门口愣神许久,她?不敢置信,直到女使过来捧走小郡主,她?才麻木颤抖地走进去。
那种感觉,就好?像回到了冬日,她?坠入澈格乐湖底的瞬间,无尽的寒冷将其吞没,至暗和绝望拉扯着她?往下沉。
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阿弥孜怎么会离开她?呢?
这一定是假的对不对?
哥哥一定会来救她?的!就像上次,他义无反顾地奔向她?,朝她?伸出援手!
可当她?展开信笺,所有的幻想破灭:
“情断意止,与妻主决别。”
“至此,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和离书的尾端,阿弥孜盖上他的手印,旁边还有已?经干透的血迹,而信笺里,则卷着他常常佩戴的狼牙耳坠。
他连这个都一并舍弃了……
朱可瑛捏着那枚耳坠发抖,指骨亦是血色全无,她?的思绪一片混沌,心脏剧烈地抽疼。
阿弥孜走了。
他离开了,甚至他们之?间,连最后一面的留恋都没有。
这一天,裕王殿下发了好?大?一通火。
长久的沉痛积攒在身体中,终于在她?眼泪涌出的那一刹那爆发,朱可瑛掀翻了琼华阁的桌椅,将茶几和书柜上陈列的装饰品通通砸了个稀巴烂。
匆匆赶来的女使和小厮们全部跪倒在殿外,襁褓中的小郡主也因为这样庞杂的动?静吓得?哇哇大?哭。
可那个孩子哭得?越响,朱可瑛砸得?就越是使劲。
她?的眼角挂着泪珠,对着空旷的墙院决绝地质问?:
“你为何要?走?”
“你不要?瑛瑛和我们的孩子了吗?”
“我们的孩子,她?出生了,你连一眼都没看,说走就走!”
“阿弥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