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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悬彩债老怪藏深意试新妆情奴叩春关(第1页)

兵变那一夜,萧曜说“本怪要奖励你”,沈云锦等了,等得心焦。

不是那种度日如年的焦,是一种更微妙的、像猫爪子在心尖上轻轻挠的焦。

痒,但不疼;急,但又舍不得催。

因为每次她问“王爷,奖励呢”,萧曜就会露出那种让她又爱又恨的表情——嘴角微微弯着,眼睛里闪着恶劣的光,像一只偷到了鱼却不急着吃的猫。

“急什么?”他说。

“奴儿不急。”沈云锦说。

“不急你问什么?”

“奴儿只是——好奇。”

“好奇什么?”

“好奇王爷到底要奖励奴儿什么。”

萧曜看着她,看了两息,然后伸出手,用食指的指背轻轻蹭了一下她的脸颊。

那个动作很轻,轻得像羽毛划过水面,但沈云锦的耳朵还是红了。

他看见了她的耳朵红,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些。

“好奇就忍着。”他说。

沈云锦瞪了他一眼。他笑着走了。

第一天就这样过去了。

第二天,萧曜去了都水运使司。

沈云锦一个人在兰香阁,翻了几页书,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她放下书,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九月底的风已经有了凉意,吹在脸上很舒服,但她心里那团火没有被吹灭,反而像被风助长了一样,烧得更旺了。

她在想,他到底要奖励她什么。

金银珠宝?她不在乎那些。绫罗绸缎?她也不缺。饰头面?王妃那里有的是,她从来不多看一眼。他应该知道,她不在乎这些俗物。

那会是什么?

她想起他在西北带回来的那些东西——卫九娘是从西北来的,陆铭是从西北来的,那些骑兵是从西北来的。

但他从来没有从西北给她带过礼物。

不是忘了,是——他在等什么?

或者,奖励不是“东西”,是“事情”?

她想起那个紫檀木盒子,那枚和田玉势,那个“罚”了却没有真正罚的夜晚。

他说“本怪舍不得”,他说“罚还是要罚的,但不会真的罚”。

那奖励呢?

奖励会不会也是——也是那种事?

沈云锦把脸埋进手心里,手心是烫的,脸也是烫的。

第三天,萧曜没有出门。他在院子里练剑。

沈云锦坐在廊下的美人靠上,手里捧着一本书,眼睛却不在书上。她的目光越过书页的上缘,落在那个人身上。

秋日的阳光从老槐树的枝叶间漏下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

萧曜赤着上身站在院子中央,只穿了一条鸦青色的裤子,裤腰松松地系在胯骨上,露出一截精瘦有力的腰腹。

他的身上全是汗,阳光照在汗水上,把每一块肌肉的轮廓都勾勒得清清楚楚。

沈云锦不是没见过他的身体。

夜里在榻上,她摸过无数次,感受过那些肌肉在掌心下的硬度,感受过它们在她身上律动时的力量。

但那是黑暗中的触摸,是肌肤与肌肤之间的、模糊的、不需要用眼睛去看的交流。

此刻,光天化日之下,秋阳朗照之中,她第一次用眼睛——而不是手——去“看”他的身体。

他的肩膀很宽,宽到让人觉得一个人站在他面前会被整个笼罩住。

肩胛骨在皮肤下微微隆起,像两扇收拢的翅膀,每一次挥剑都会牵动那两扇翅膀,肌肉像流水一样在骨骼上滚动。

他的手臂粗壮,不是那种练出来好看的、线条流畅的粗壮,而是那种在战场上用刀用枪磨出来的、带着伤疤和粗糙质感的粗壮。

他的胸肌饱满,两块胸肌之间有一道浅浅的沟壑,汗水沿着那道沟壑往下流,流过腹肌,流过腰线,流进裤腰里。

沈云锦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跟着那滴汗水往下走,走到裤腰的边缘,停住了。

裤腰系在胯上,很低,低到能看见髋两侧那两条向下延伸的、像箭头一样指向某个不可言说之处的线。

裤子是薄棉布的,被汗水浸湿了,贴在腿上,把大腿肌肉的轮廓也勾勒了出来。

他的大腿很粗,不是肥硕的粗,是那种长年骑马练出来的、像树根一样虬结有力的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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