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淡,很疲惫,但很真实。
“……嗯。”他说,“我会好好的。”
门被轻轻推开,周母走进来,手里提着保温桶。
“醒了?”她看见周衍睁着眼,松了口气,走到床边,“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周衍说。
“好什么好。”周母瞪他一眼,“张医生说你再这么折腾,胃就别想要了。”
她打开保温桶,里面是熬得浓稠的白粥。
“小林煮的,守了一夜,早上还非要回去煮粥。”周母盛出一碗,递给林屿,“你喂他。”
林屿接过碗,舀起一勺,轻轻吹凉,递到周衍唇边。
周衍张嘴,咽下。
粥很香,很软,温度刚好。
“……好喝。”他说。
“当然好喝。”周母在床边坐下,“小林熬了两个小时,一直盯着火,生怕糊了。”
林屿的耳朵,红了。
“……妈。”
“我说错了吗?”周母看着他,眼神温柔,“傻孩子,你自己也一晚上没睡,还惦记着给他煮粥。”
她顿了顿,看向周衍:
“阿衍,你以后要是再敢这么折腾自己,我第一个不答应。”
周衍笑了,点头。
“……嗯。”
窗外,雨停了。
阳光正好。
病房里,粥香氤氲。
三个人,安静地坐在一起。
像在说:风雨会来,但晴天也会来。
像在说:伤痛会过去,但爱不会。
像在说:只要在一起,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下午3:20
周衍又睡着了。
林屿坐在床边,静静看着他。
周母已经回去了,说晚上再来。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监护仪规律的“嘀、嘀”声。
林屿轻轻握着周衍的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他无名指上的戒指。
然后,他低头,在那枚戒指上,轻轻吻了一下。
“快点好起来。”他低声说,声音哽咽,“我还等着您回家,给我煮粥呢。”
周衍的眼皮,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但没醒。
只是嘴角,极轻微地,扬起了一个弧度。
像在梦里,听见了。
晨光与糖
三个月后,周一清晨7:20晨光透过浅灰色的窗帘,在卧室地板上铺开一片柔和的金色。空气里有很淡的雪松香,混着一种更甜、更温暖的气息——是林屿昨晚新换的香薰,柑橘调,他说“闻着像晴天”。
周衍先醒的。
生物钟顽固地把他从睡梦中拽出来,哪怕昨晚陪林屿加班到凌晨一点。他睁开眼,花了三秒适应晨光,然后侧过头,看向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