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几天,玖恩白天回埃米尔家待着,晚上去维耶莎那。
不过,每次她都会晚点去,免得打扰小情侣。
就这样,她几乎绕遍了整个城。
等到了维耶莎房间,她只会安静地坐在一边,赛娜守在门外。
维耶莎与埃米尔旁若无人地聊天,埃米尔说着一路的见闻,维耶莎时不时问些问题。
谁都不提结婚的安排,谁都不提埃米尔的丧事。
玖恩觉得其实他们心里都清楚。
埃米尔说着路上见闻,维耶莎听着同时,目光透着一丝哀愁与不舍。可在埃米尔看向她时,那哀愁不舍就会化作温柔的笑意。
埃米尔呢,在维耶莎看不到的角度里,浮现的痛楚一闪而逝。
听久了,看久了,玖恩会离开房间,隐入花园阴影暗处,嗅着花朵的香气,将那恋人的低语远远抛到脑后。
“哎……”蛋叹气。
这是它不知道第几次叹气了。
自从埃米尔和维耶莎这么相处开始,它就时常忽然叹气。
“你怎么又叹气了。”玖恩伸出手指,去接树叶间漏下的暗光。
那是星光与烛火交织而来的光,不如星光亮,也不如烛火暖,悠悠地,凉凉地。
“他们好……可怜。”蛋声音低落下去,“要是……埃米尔没死的话,他们会多幸福。”
“这可未必。”玖恩身子后倾,靠到树干,抬头望向头顶,“维耶莎的父亲想要权势,埃米尔达不到。”
埃米尔缺的东西,他势必用其他方式得到……
玖恩想过,如果没有魔女之书,他会不会踏上东方的旅途呢?
很可能不会。
那他又怎么能娶到维耶莎呢?
可能还是分开吧。
即使,他踏上了旅途,谁又能保证他一定会回来?
只有微小的可能,他活着回来,更微小的可能,他获得了想要的东西。
“要知道,他答应哈里的魔女项链很可能并没有。”玖恩微微歪头,丝顺着肩滑落。
光随着她歪头的动作,避到了叶丛后,暗影罩住了她的面容。
蛋似乎明白了,“所以没有这书,他可能得不到哈里的资助?”
“哈里要什么没有呢?只有那些不可能的东西,才最能引起人的注意。”
玖恩垂下眼帘,听着微风拂动树叶。
沙沙沙——
“所以那书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呢?”蛋疑惑道,“它改变了来埃米尔的命运。”
玖恩摇摇头,“或许不可避免。”
不是埃米尔,也会是别人。
魔女之书上有着先祖烙印下的一缕意识,那抹意识维护着圣物。
圣物分离,它就会促成圣物的再次融合。
她现在无法听到那抹意识的声音,多半是它认为圣物的着落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