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你——”
恰好覆盖了夏慕言含在唇。瓣间的轻语,一瞬错位,让展初桐眩晕。
她知道,夏慕言说的不可能是这个。她俩才多大年纪,提“爱”这个字,未免太轻浮。
但她还是因这错位而惊心动魄,因而面红耳赤。
一首唱毕,音乐骤歇,剧场短暂安静。
展初桐忙凑过去问:“你刚才说什么,太吵没听清。”
夏慕言却摇头,说:“听主唱的。她说的比我好。”
展初桐:“……”
心跳漏了一拍。
什么叫“她说的比我好”?
又开始没轻没重地钓她好奇心。
这乐队还挺全能,风格多样,除了那首摇滚的核嗓,还唱了几首浪漫的蓝调。
临近午夜时的一首格外缱绻,成年区已有情侣互相搭着彼此的腰,随乐曲缓缓律动。
这时,主唱与另半场互动,“右边的朋友们,举起双手一起律动好吗?”
台下如林的手臂瞬间举起,随音乐摇摆,形成声浪中起伏的浪花。展初桐也配合,曲肘抬手跟着摆动。
因人潮拥挤,动作又不一致,展初桐的腕骨难免会与身边夏慕言的撞在一起。
突如其来的触碰犹如过电,战栗猝不及防蔓延。
展初桐瞥了瞥,见夏慕言没有调整节奏,没有要回避的意思。
展初桐就也没有躲。
骨头敲着骨头,皮肤磨着皮肤,好像在爱乐里交杯。
歌曲进入舒缓但浓烈的间奏,灯光变得暧昧昏暗,大抵出于乐队与粉丝间某种不成文的约定,成年区传来窸窣声响。
展初桐一开始是没有意识到发生什么的,是她们这边有人先注意到什么,发出了低低惊呼,她才四下打量。
借微弱光线,她勉强看清,成年区那边,有情侣在接吻。
展初桐脸一热,算是明白,为什么场地要按年龄划分,为什么入场前要分发抑制剂。
周围空气仿佛变得粘。稠,凝滞着未尽的言说和躁动的荷尔蒙。
展初桐放下本悬着摆动的手,有点别扭,有点不安,又有点隐隐的渴望。
忽而,她觉得自己的小指,被身旁人微凉的小指贴了下。
展初桐手指本能蜷了下,还是垂在身侧,没有动。
于是,那试探的小指,勾缠住她小指的指节。
又凉又麻的触感沿指骨,攀遍她全身每寸骨头。
不多时,是磨蹭上来的无名指,是见缝插针的中指,是变本加厉的食指。
直到展初桐的掌心彻底沦陷,被夏慕言攻城略地。
展初桐的手被夏慕言牵住。
在无人知晓的黑暗里。
有旋转的柔光扫过全场,仿佛在探照不。伦的恋侣,她们本都因光线瑟缩一下,却都没松手,反而将彼此的手攥得更紧。
不可言说的情绪,全融化在这没由头的十指紧扣里。
气氛热络且隐秘。
直到,一阵浓郁到越界的气息,宣告了这场热情的逾矩。
人群中开始有人发出不适的呻。吟,一股甜腻熟透到即将腐烂的蜜果气味,从舞台左区爆开,迅速弥漫。
紧接着,观众区各处开始传来惊呼和骚动:
“是谁的信息素?”
“好难受……”
“是Omega的气息吗?没贴抑制剂吗?”
“好像是异常发。情期!”
甜腻信息素的中心,一个身影软软倒下去,引起小范围混乱。
这股强烈而不稳定的Omega情热信息素,如掷入滚油的火星,开始引发场内其余Omega的共鸣与紊乱。
展初桐忙看向身边的人,却见夏慕言先一步,已经腿脚发软站不住,倚着她手臂。
展初桐忙手抄过人肘间,揽着人的腰,将人扶起来:
“还好吗?”
夏慕言如实摇头,面上绯色一片,显然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