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咩咩。”
本平静的夏慕言表情瞬起波澜,眉心蹙着,咬着唇,眼眶刹那间就泛起红。
让展初桐看得心更软,抬起双臂,朝那人示意,又唤一声:
“咩咩,来。”
夏慕言抽吸两声,水汽音明显,她低着头走近,侧卧在床畔,小心避开展初桐伤处,钻进人怀里。
受伤的只有展初桐,此刻床上却躺着两个病人。
“咩咩是不是很担心我?”展初桐引她开口。
夏慕言哽了几声,才低低道:“吓死了。”
展初桐便抱她更紧,轻拍她的背,连哄带骗,“那跟我说说,有多担心我?我爱听。”
“……坏东西。”夏慕言轻骂一句,不说话了。
展初桐就知道,这是哄好了,没事了。
两人依偎取暖,互汲良药,伤口好像就要好了。
*
展初桐伤势不重,很快就出院,觉得自己生龙活虎马上就能活蹦乱跳。夏慕言比她小心,非要翻箱底找什么绑带,说到时候把她手臂系在床头睡觉,这样不会碰到伤口。
东西难找,夏慕言翻了几个箱子没找见,准备作罢让跑腿急送替买一个,不经意转眼,却见储物箱底有团黑水冒出来,颜色浓得诡异。
她忙过去检查,发现是先前存展初桐送的那些高中纪念品的箱子遭殃,那支普通的便利店水笔漏了墨。
夏慕言僵在原地。
她低头看那团墨迹,未干的油墨还在箱体瓦楞纸纤维上缓慢外渗。
她许久,才颤抖着呼吸,想起自己该收拾。
不幸中的万幸,其它纪念品并没染上墨迹,只可惜那支笔彻底留不住了。
夏慕言两只手都被沾得黑透,撚着那支笔悬在垃圾桶上许久,才舍得松手,终于让它掉落袋中。
收拾好地板,夏慕言去洗手。
清水过后,用纸巾擦手。她见指头纹路里还残留黑色,与白皙肤色对比,像烧坏的釉面裂纹,不像好兆头。
于是她复用湿巾擦一遍,墨色又淡些,奈何指纹与指甲缝里还有残余。
于是,洗手液。
接着,酒精棉片。
再是,洗手液。
又换热水冲。
最后,她开始用指甲刮,试图把那侵蚀般的黑抠除出她的视线。
皮肤红了。
但她停不下来。
直到刺痛让她眼前发白,让她依稀想起阿嬷意外离世前的雷雨夜的闪电。
不祥的预兆。
夏慕言将手撑在洗手池边,垂着头,不敢看镜子。
她猜想此刻自己表情应当很狼狈。
她疲倦地长叹,想,最近,精神压力太大了。
对,只是压力太大了而已。
*
展初桐很快就发现了夏慕言的异常。
毕竟,她俩借用道具或特殊服装的比例不高,偏偏那晚,展初桐伤好全,夏慕言想要,却执意要戴白手套。
展初桐倒是无所谓。
其实浑身都净得像赤子,却偏要有个部位穿戴整齐时,对比与衬托会更明显。
比如唯独腿上箍着勒肉的环。
比如唯独脚上穿着新亮的高跟鞋。
再比如现在,夏慕言唯独手上戴一对禁欲的白手套。
浑身抚着都热,唯独手套因那人本能抵抗,来推她肩头时,会带来冰凉的触感。
这刺。激了展初桐。
之后,展初桐在浴。室给人洗。干净时,稍稍忏悔了下自己今晚的恶行。
确实有点太过分。
展初桐横抱夏慕言出来时,刚要把人放回床上,却被怀中人搂着脖颈,抗拒似的往她颈侧埋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