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已至此,别无他法。”刘魅缓缓开口,语气满是无奈,“你今夜便私下去见二位老将,将朝堂局势、刺客恶行、朕的顾虑,尽数告知他们。”
“朕不愿逼他们出征,但如今国威受辱,江山颜面尽失,若二位老将愿为国分忧,朕记他们一世功勋。”
“臣,遵旨。”
林耀东躬身领命,心中已然做好决断。
今夜拜访双老将,不求逼迫,只求坦诚相告,让两位护国柱石,自行抉择。
夜深人静,长安城西,老将府邸。
两处毗邻的院落,一静一动,映照出两位老将截然不同的性子,却藏着同样的铁血丹心。
王九府邸灯火通明,院中石桌摆着清茶,王九今年刚过七十。
一身素色劲装,身姿挺拔如松,不见半分暮年垂老之态,眉宇间依旧带着常年征战的刚烈锐气。
甫光府邸清幽静谧,甫光比王九还要大上几岁,身着长衫,看似闲散儒雅,可周身沉淀的杀伐气场,久经不散。
林耀东一身便服,独自登门,将皇宫深夜君臣对话、新汉国武道短板、刘氏姐弟跨境刺杀、皇室受辱的全盘局势,缓缓道出。
听完所有始末,院落之内瞬间死寂。
下一秒,王九猛地一拍石桌,茶杯震颤、茶水溅出,双目圆睁,眼底怒火滔天,刚烈血性瞬间爆。
“荒唐!简直是天大的荒唐!”
王九声音洪亮,带着久经沙场的雷霆气势,满是震怒与不甘。
“我等十多岁便跟着老大打天下,枪林弹雨、浴血半生,南征北战、寸土不让,硬生生打下这新汉国万里江山!”
“如今江山稳固、国泰民安,两个藏头露尾的流亡老贼,也敢跳出来挑衅国威、刺杀皇室子弟?!”
“这哪里是刺杀皇亲,这是根本没把我们新汉国放在眼里,是打我们这些开国老臣的脸!”
王九性情刚烈、忠勇无双,半生为国征战,早已将家国尊严刻入骨髓。
他国可辱、己身可退,唯独家国颜面、皇室尊严,半分不能让!
林耀东看着暴怒的老将,轻声叹道:“九叔,陛下体恤二位年迈,不忍让你们远赴海外、奔波涉险,故而迟迟未曾下旨。可眼下新生代无人可用,朝堂属实陷入僵局。”
“体恤?老子不需要体恤!”
王九猛地抬手,语气铿锵决绝,铁血风骨展露无遗。
“老子现在又不是动不了,这都刺杀两回了,现在不把他们找出来干掉,留着过年吗?”
“那两个老贼以为逃到海外便可逍遥法外?别说欧洲,就算是逃到月亮之上,老夫也要跨洋跨海,拧下他们的头颅,以正国威!”
一旁静坐的甫光,此刻缓缓抬眼,素来温和沉稳的眉眼,终于染上一抹凛冽寒芒。
他年纪打了性子反倒是内敛不少,不骄不躁,不如王九刚烈外放,却最是顾全大局深谙家国大义。
“耀东,不必为难陛下。”甫光声音平缓却无比坚定,“我跟王九半生戎马,为家国镇守山河,本就是分内之事。”
“武道青黄不接,是我等老一辈未能护好江山、未能带出后继之人。如今外敌挑衅、国威受辱,我二人若是再袖手旁观,愧对这身镇国之名。”
他看似温和,实则杀伐果决、心智如铁。
数十年镇守海关,看似闲散,实则早已将家国荣辱融入骨血。
王九当即起身,抱拳沉声喝道:“明日早朝,我二人当众请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