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灭就是覆灭,没什么好扛的。”
“苏静澜死了,复兴会的架子早就塌干净了。
靠着一腔执念硬撑,最后只会白白陪葬,我没必要这么做。”
主审官看着他全然放弃抵抗的姿态,立刻顺着话头追问:“既然认罪,那就如实交代,你这些年掌控的所有产业、资金链路、隐秘布局,全部如实报备,不得隐瞒。”
“我不会隐瞒。”
段景和坐姿端正,语速平稳,从最早加入复兴会,到多年来分管的黑色板块,再到后期独立运营的私人黑产,主动供述。
双层玻璃外,一旁的审讯组长低声对着周道说道:“周部,太反常了。”
“之前落网的中层骨干,个个嘴硬,宁可扛罪也不肯吐线索。
就算是认罪的,也会刻意藏起关键链路,给自己留后路。从没见过这么彻底、这么干脆的。”
周道眼神沉稳,静静看着屋内:“不是反常,是心态彻底崩了。”
“以前这帮人敢扛、敢拼,是因为心里有念想,觉得复兴会还有翻盘机会,还有抱团复辟的可能。
现在苏静澜战死,所有人都看明白了,这盘棋彻底输了。”
“没人愿意为一盘死局陪葬,信仰彻底瓦解了。”
屋内审讯还在继续,段景和的坦白从未中断。
他主动交代了自己常年深耕的跨境灰色产业链,涵盖海外赌场资金中转、地下圈层人情对接、黑钱拆分洗白等多个核心板块。
同时坦诚了自己蛰伏二十年的全部布局,包括如何更换身份、如何规避稽查、如何搭建隐秘人脉网。
“我办那场公海赌赛,就是单纯想最后捞一笔,把手上所有黑钱彻底洗白,安安稳稳隐退。”
“复兴会的局,我早就不想守了。大势已去,死守没有任何意义。”
审讯进行到中段,常规黑产线索基本梳理完毕。
主审官看着笔录内容,继续追问:“你个人掌控的链路已经交代清楚,除此之外,是否知晓其他残余势力、关联人员、合作团伙的隐秘线索?所有知情信息,一律如实上报。”
段景和沉默两秒,没有藏私,直接爆出了一条最关键的隐秘线索。
“我有一个亲弟弟,尔南辉。”
这一个名字,让在场所有人瞬间打起精神。
段景和继续交代:“我早年改名换姓,切断了所有明面血亲关联,就是为了保住他,让他可以不受我的影响,安稳发展私人布局。”
“他这些年一直潜伏在海外,也不参与长老之间的权力纷争,所以你们的排查名单上,从来没有他的位置。”
主审官立刻追问:“他具体负责什么业务,和哪些势力有绑定?”
“他从事跨境灰色产业,合作对象只有一个邵临川。”
“两人合作多年,从未出错。”
屋内众人神色一振。
邵临川的电诈园区,一直是跨境重点清缴目标,专案组始终摸不透其外围核心链路,很多资金流转、人员输送都查不到源头。
如今这条隐藏的关键链条,终于浮出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