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户纸被当众捅破,那些她曾经极力隐藏的小心思被他知晓。
可此刻的他却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依旧选择站在她这边,为她讲话。
他还喊她妹妹,夸她聪明又漂亮,说她没给池家丢人。
鼻尖莫名泛起一股酸意,池旎攥紧手指,想要问问他,为什么总是对她这么好?
明明她骄纵又任性,明明她也说过很多伤害他的话。
可那些想要说的话却像是被卡在了喉咙里,让她发不出声来。
池明哲似乎也回忆起了什么,再次哼了一声,语气明显不再只针对池旎一个人:“你但凡有点儿边界感,她至于对你起那些歪心思?”
池逍笑了声,抬起下巴点了点池旎:“我觉得,比起顾家的女儿,她更知根知底。”
他讥诮地看了眼池明哲,又转头看向池旎。
像是在刻意报复,又好像带着几分认真。
停顿了片刻,他懒洋洋地开口:“又没血缘关系,只要她愿意——”
“我也不介意少个妹妹,多个老婆。”
裴砚时,你这样可就没意思了。
沙发上的人一如既往地优哉游哉,可讲出的话却如一道惊天巨雷。
噼里啪啦砸下来后,室内静得落针可闻,就连时间都好像停滞了几分。
哪怕他平日里讲话再不着调,池旎也从未想过会从他口中听到这些话,还是在池明哲面前。
她瞳孔猛地放大,不敢置信地看向池逍,唇瓣张了又张,却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他究竟是为了和池明哲赌气,用她当幌子来激他?
还是……
此刻的脑袋完全宕机,心脏也好似被什么给揪住,攥得她呼吸困难,手脚也开始有些发麻。
“不是喜欢哥哥吗?”池逍目光没有一丝躲闪,还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双腿交叠换了个坐姿,“巧了,这歪心思我也想……”
这次没等他说完,池明哲便扬声打断:“池逍。”
喊完他的名字,池明哲闭上眼深呼了口气,面色仿佛一瞬间苍老了许多。
像是在犹豫些什么,他颤抖着手撑在桌面上,背脊佝偻地,沉重开口:“她是你……亲妹妹。”
脑子里好似“轰隆”一声,如同电闪雷鸣般,震得池旎踉跄了一下。
还没来得及消化完刚刚听到的这句话,呼吸先暂停了一瞬。
手脚已经麻得毫无知觉,下一秒,大脑也失去了意识。
池旎再次睁眼时,是在医院。
她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只觉得醒来时,浑身的力气好像被抽尽。
鼻梁上的氧气罩也勒得脸颊发痒,池旎费力地抬了抬手,试图调整一下,这也惊动了在她病床边守着的沈沛云。
沈母,沈沛云。
池明哲的现任妻子,池逍的母亲,她的养母,也或许是她的……
池旎不敢再往下猜。
见她醒了,沈沛云连忙按了呼叫铃,又贴了贴她的额头,担忧地问:“妮妮,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