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从窗户里照进来,给室内镀上了一层明亮的色彩。
裹在被褥里的人有了动静,如鸦羽般漆黑细长的睫毛轻轻眨动了两下,睁开一双清澈又带着点迷蒙的惺忪睡眼,然后是一个标准的伸懒腰,舒展舒展四肢,再静躺一会儿,定定神,看着洒落在窗边梳妆台上金色的晨光,知道今天又是一个好天气,便欣欣然地起床了。
窗台上放着那只插着月桂枝的白瓷花瓶,碧绿的枝叶散着一缕缕清香,让室内永远都是清香雅净的。
不过今天在这清香中又增添了一缕似有似无的花香味,是桌上那枝鸢尾花散出来的。
昨晚璘华直接带她回到了点心铺,再送她回来,等她进去后再离开,非常有风度,给人十足的安全感。
那枝鸢尾花也被沈绵带了回来,她找出一只青瓷花瓶,将花插在里面,放在桌上当装饰用。
不愧是酒仙送的花,从昨晚到现在一点枯萎的迹象都没有,香味也还是飘忽不定的,没有消失。
她先去看看月桂枝,再去看看花,然后拿上洗脸盆出去打水洗漱。
打开房门后,沈绵先活动活动脖子,扭一扭腰,让全身的元气都复苏起来。
空气里氤氲着晨雾里沾染的草木香味,清新而润肺,一切都是朝气蓬勃的样子,充满希望。
当她拿着洗脸盆到井边准备打水时,右边屋子的门打开了,钟吾走了出来,手上也拿着洗脸盆。
于是沈绵便将打水的机会让给他,等他打上来一桶清凉的井水后,两人就蹲在水桶边各洗各的脸。
狗子卧在墙角那儿,脑袋枕在前腿上,看着两人洗脸。
该给它做个狗屋了,鸡舍也要搭起来了。
沈绵已经决定要长住了,等遛完狗后就去找一趟秦娘子,把短租改为长租,然后就去买木材,做狗屋搭鸡舍。
不知道这个季节能种什么菜,还要回寺里去跟普智师父请教一下,最好能免费弄些菜种子回来种,到下雨天的时候采点嫩绿的菜叶,煮个小火锅吃
两人同步洗完脸,漱完口,用水桶里剩下的水把石板上的泡沫冲干净后,各自回屋放好洗脸盆,然后去厨房做早饭。
钟吾在烧柴火灶这方面仿佛有与生俱来的悟性,烧过一次后就得心应手了。
沈绵跟他说起做狗屋搭鸡舍的事,等把鸡养大后,每天就能吃到新鲜的鸡蛋了
锅里煎着金黄的鸡蛋,滋滋冒油,圆圈煎起漂亮的荷叶边,厨房里飘出煎蛋的香味。
狗子微微翕动了一下鼻头,抬头闻了一下气味,又把头趴下了。
煎蛋煎好后,接下来便是煮面。
大锅里煮她和钟吾的热汤面,小锅里煮狗子的水煮蛋和清水面。
待锅里的面条煮出浓郁的面汤后,再将煎蛋和小青菜加进去,盖上锅盖闷上半分钟左右就可以出锅了。
一人一碗热汤面,上面卧一个金黄的煎蛋和两根小青菜,看起来十分家常而富有烟火气息。
两人一人一个小凳子,就坐在厨房门口吃早饭,等吃完后,狗子的早饭也不烫了,吃起来刚刚好。
沈绵打算再买张吃饭的小桌子放在院子里,就放在院中那棵梨树下。
等到来年春天梨花开的时候,坐在树下吃饭还能赏花,真乃美事一桩
牵着狗子出门时,太阳已经照到屋顶上了。
沈绵关上门后刚转过身,愣了一下,再定睛一看,不禁笑了。
这么久没见到人,乍一见到还怪高兴的,就跟久别重逢一样。
当皇甫瑾走过来时,狗子翕动鼻头,闻了闻他的气味,沈绵给它介绍道,“这是皇甫将军,是我的朋友。”
“不是说了别这么叫我,听着怪生分的。”皇甫瑾勾着笑,视线往钟吾脸上打量了一下。
沈绵又给他介绍了一下钟吾的身份,“他叫阿钟。”
“那它叫什么?”皇甫瑾朝狗子示意了一下。
“闪电。”沈绵十分自信地报上名字。
皇甫瑾勾唇笑了笑,“好名字。”
“有品位。”沈绵朝他竖了竖大拇指。
听沈绵说要去城郊遛狗,皇甫瑾也跟着去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沈绵又自内心地感叹道,“我上次看见你好像是上辈子的事了。”
皇甫瑾无奈一笑,先回答她的问题,是昨天到的,又调侃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咱们才几天不见就成上辈子了?”他勾唇一笑,“小丫头,你就这么想我?”
“是啊,我想你早点回来请客吃饭啊。”沈绵坦坦荡荡地回道。
“唉,”皇甫瑾轻叹一口气,“枉我还给你带了礼物,原来你就惦记我的饭钱。”
一听有礼物,沈绵露出一脸友好的微笑,“什么礼物啊?”
皇甫瑾瞧了一眼她那张乖觉的小脸,无奈地轻摇头,从袖中拿出一个锦盒递给她。
沈绵感觉里面像是装着簪子,用狐疑的目光瞄了瞄他,“不会是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