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指向六个女性。”秦殊说,“我,姜吟,迟真,沈薰,谢望舒,殷寂,迟真只是其中之一。”
“但迟真找到了那面镜子。”谢望舒说,“如果线索指向她,她为什么要主动说出来?”
“为了洗脱嫌疑。”姜吟说,“先说出来,显得自己坦荡。”
讨论陷入僵局。
那个男人突然动了,他往前走了一步,站在蚩遥身后,距离近到已经违反了约法三章的第一条,
蚩遥感觉到他的气息,“你要干什么?”
“你会投他吗?”男人弯腰凑近说。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如果你不投他,他也会被投出去。”男人的声音没有任何感情,“他的票数已经够了。”
蚩遥侧头看了男人一眼。“你怎么知道?”
“看出来的。”男人直起身。“凌鹤,不管你投不投他,都是他。”
蚩遥沉默了几秒,喃喃道:“不能弃权……”
他必须得投一个人。
沈薰正在总结:“我们还有二十分钟,如果没有人提出新的线索,我们就默认凌鹤是票数最高的人,但我不想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投票——”
“证据永远不足。”秦殊打断她,“这个副本的设计就是让我们在信息不对称的情况下投票,如果我们等证据充足,永远投不出去。”
“那就投凌鹤。”顾言之说,“他的线索最多。”
“同意。”裴晌附和。
“等等。”迟真说,“我们再想想——”
“想什么?”温折说,“想得越多,猜疑越深,不如先投一个,看看结果。”
“看看结果?”迟真的声音带上了怒意,“投错了是要受惩罚的!你们忘了第一轮惩罚有多痛?”
“那你有更好的人选吗?!没有就闭嘴!”顾言之也吼了出来。
“投沈薰。”一个声音插进来。
所有人看向声音的来源,殷寂,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下了笔,正一眨不眨看着沈薰。
“我?为什么?”沈薰问。
“因为你的线索是最具体的,凌鹤的线索虽然有三条,但前两个更偏向症状,不一定是诅咒,而你的线索,手腕上的痣和旧画对上,那是一对一的匹配。”
“如果被诅咒者需要一个标记,那个标记就在你手上。”
“但被诅咒者不需要标记。”纪舟说,“裴晌找到的信上写了。”
“信上写的是不需要,”殷寂说,“不代表没有。”
沈薰看着殷寂,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然后她慢慢伸出手腕,看着那颗痣。
“你说得对,这是最具体的线索。”
“所以你是要投自己吗?”顾言之问。
“不,我很清楚我不是被诅咒者,但我不反对你们投我,如果你们觉得我的嫌疑最大,我可以接受。”
“这不对。”迟真摇头,“你这种态度反而让人觉得你在演戏。”
“那我应该怎样?哭着求你们不要投我?还是像凌鹤一样摔门出去?”
蚩遥闭上眼睛,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所有的线索,凌鹤,沈薰,迟真。
他睁开眼,迟真注意到他的目光,微微歪了一下头,用口型问:“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