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有身孕了?
她不想生事,随着林穆远行了礼就准备找个借口离开,谁知耳边突然传来一个声音:“皇婶,皇叔呢?”
被大过自己的人叫皇婶,吴湘已经面不改色心不跳了:“你皇叔有些事未能到场。”
“皇叔心也太大了,竟放心让皇婶一个人出门。”
赵羲和品着他话里的阴阳怪气,再看吴湘,脸上明显有些挂不住,在场无人不知晋王府与成王府的过节,脸上的表情也是各自精彩。
她心里隐隐期待又有些不安,知他定然说不出什么好话,只是这样的场合,千万也别太惊人。
“毕竟老来得子,怎么不得精心护着?”
果然……她只觉得又好笑又无奈,眼见吴湘脸色铁青,却并未否认有身孕的事,不想与她过多纠缠,便随便找了个借口,拉着他出来了。
“你是不是觉得我太过小肚鸡肠,挖苦一个妇人。”
想起方才他丝毫不留情面,她抿了抿嘴:“你放心,这点好歹我还是知道的,你看不惯她,无非是为我抱不平罢了。”
他眉毛一挑,眼中藏着几分得意:“知道就好。”
“知道知道。”她晃了晃他的衣袖,忽然想起件旧事:“回京这么久,成王那边为何没有消息?你不是说,你将严州的事都如实禀报陛下了吗?”
他“嗯”了一声:“皇兄有自己的考量,咱们就不必操心了。”
她当即觉察出几分不对,他这话说得十分勉强。他不是能吃亏的人,之前那些摩擦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他还要闹到陛下面前,怎么瞧着竟有几分忍气吞声的意思。
正要往下问,余光瞥见吴铿走了过来,便作罢。
“王爷,王妃。”
吴铿通身新郎官的气派,看得林穆远有些眼热,拍了拍他的肩:“果然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
看到吴铿打了个踉跄,明显他手下力气不小,再加上奇怪的语气,看得赵羲和一头雾水,人家成亲,他酸什么?
“你们先说着,我去后面看看锦儿。”
林穆远面上有些不情愿,却也没阻止:“那你去去就回,我在前厅等你。”
“好。”
吴铿立马拦下一个丫鬟,领着她过去。
赵羲和迈进喜房,便瞧见周锦一个人孤零零地在床沿坐着,见进来的是她,忙迎了上来:“姐姐怎么来了?”
“王爷说要给你来撑场面。”
周锦拉着她的手到桌边坐下,脸上始终挂着笑:“姐夫是怕我受了委屈,姐姐心里不好受,不管怎么说,这份恩情我记下了。”
她原本对这桩婚事心有疑虑,多日未见,眼见周锦敞亮了许多,不免替她开心。
“方才在外面遇到你夫君,他也同你一样欢喜,既是两厢情愿,那便祝你们白头偕老。”
“谢谢姐姐。”周锦抱着她的胳膊晃了晃,相比之前有些畏缩,俨然变了一个人。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周锦忽地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几分歉意:“姐姐,我前几日才知道成王妃的母亲与我婆母是表姐妹。”
她恍然大悟:“难怪她今日也来了吴府。”
“姐姐见着她了?她没为难姐姐吧。”
“没有。”她轻轻拍了拍周锦的手背:“我与她如何,是我的事,你好好过你的日子。不过,吴家的人若是敢欺负你,一定要告诉我。”
周锦眼眶一热,靠在了她的肩上:“姐姐为何对我这样好?明知道我……”
她摸了摸周锦的脸:“若不是你,姨母现在还在周家过着担惊受怕的日子。以前的事不必说了,以后过得如何,要看你自己了。”
“我一定好好的,绝不给姐姐丢人!”
“不是不给我丢人。”她替周锦拭去眼角的泪,一脸认真地看着她:“是要自己过得顺心如意。”
打喜房出来,她莫名松了一口气。
从陈州到京城,在外人看来周锦似乎一直在折腾,不叫人省心,可她隐隐约约能体察到几分她的苦衷。她不忍心去苛责,指责她目的不纯粹,手段不光彩……
她正神游物外,一个人去往前厅,忽然有人叫住了她:“羲儿,是我。”
她回过头,看清来人很是意外:“正则哥哥,你怎么在这儿?”
“我与吴铿是同窗……”徐正则一双眼睛根本无法从她身上移开:“严州一行……你好吗?我听你哥哥说,你一路上殊为不易……”
“正则哥哥。”他才起了个话头便被她打断:“若没有旁的事,我得走了,晋王还在前面等着我回府。”
徐正则立马慌了,抢着拦在她身前:“自然是有的!”
林穆远在前厅坐着,时不时有人过来搭话,他虽心里烦得不行,但谨记着赵羲和的嘱咐,扯着笑应对,给足了吴府颜面。
正百无聊赖之时,抬眼瞥见院子里忽然乌泱泱过去来了一大帮人,一时好奇得紧,便随意拉了个人问:“出什么事了?”
那人一见是他,兴冲冲地凑到跟前:“王爷,说后院有人幽会被抓了现行,要看热闹赶紧去,迟了可就看不到了!”
“幽会?谁和谁啊?”
“那就不知道了。”那人显然已经按捺不住了:“王爷您去不去,一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