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有羲儿这一个妹妹。”赵景文没有否认:“若是你未娶她未嫁,你二人又情投意合,我自然乐得看你们喜结连理,可眼下……”
“晋王对羲儿情深意笃不假,但你若对羲儿的心意毫不遮掩,次数多了,难保他心里不会有什么想法,我的意思,你可明白?”
“我明白,以后不会了。”徐正则喉咙一哽,难掩眼底翻涌的涩意:“我与羲儿终归是缘浅。”
赵景文想要反驳,他二人的事没有人比自己更清楚,所谓缘浅不过是推托之言,然而最终只是叹息一声,拍了拍他的肩。
一直在赵府待到天黑,宾客都散了,林穆远和赵羲和才起身告辞,沈芸已然知道他二人不打算和离的事,喜滋滋地将人一路送到门口。
坐上了回府的马车,瞧见她始终恹恹的,他心里七上八下,生怕她这抹思绪与徐正则有关。
快要到王府时,他突然叫停了马车,二话不说跳了下去,拍了拍自己的背:“上来。”
她抬了抬眼皮,懒得动弹:“折腾了一天,你不累吗?”
“不累不累,快上来。”他朝她伸出手,一脸兴致勃勃。
“好端端地放着马车不坐,非要这样,力气多得没处使吗?”她嘴上嘀咕着,还是顺从地搭上他的手,趴在了他的背上。
他低声一笑,长臂穿过她膝弯,往上掂了掂,走了没几步,侧过脸说:“抬头。”
她听话地抬起头,正撞上一轮明月挂在柳梢头,忽地想起了旧事,抿着嘴笑了笑,故意装作不明所以:“怎么?”
“今晚是月圆之夜,我想背你。”
她捏了捏他的脸:“从来只听过月圆夜阴气盛,精怪出没、妖异丛生……不知你是什么精怪什么妖,月圆夜要背人的?”
“我啊是只千年狐妖,幻化成人形,专迷惑你这样年轻貌美的娘子。”
说罢拍了拍她的腿,示意她下来,还没等人站稳就欺身上前,一把搂住了她的腰:“几个月前上元节,你做了什么,还记得吗?”
她当然知道他在说什么,只是看他这副急不可耐的样子,当即生了逗弄的心思:“那样久远的事谁还记得。”
“那我帮你回忆回忆。”
温润的唇贴上她的,哪还用再回忆什么,上元节、杨柳岸、河灯点点……
相比上次的生疏,这次她已经驾轻就熟了,自然而然地踮起脚,抬手揽住了他的脖颈。当她轻轻探出舌尖的时候,他整个人骤然一僵,浑身气血直往上蹿。
上次被她占了主动,今晚本想讨回来,可这……很难扳回一城了。
分开时,两人气息都乱得不成样子,瞧见她唇上水光潋滟,他的目光逐渐变得幽深,立马弯下腰背起她:“走,回府。”
支应了一天已然很疲倦了,回到文心院,赵羲和略微收拾了一下便去沐浴,谁知出来时,却发现他还倚在榻上。
“还不去睡?”她用葛巾擦着湿发,同他搭着话。
林穆远挪了挪身子,挤到她跟前:“你不是喜欢看书吗?给你本没看过的。”
“什么?”她放下葛巾,从他手中接过,刚翻开一页,脸立马红了一片,当即把书砸在他身上:“林穆远你不要脸!”
第76章
“好好好。”他笑着把书放到一边,整个人又贴了过去,摩挲着她的手腕:“不看也行,我可以教你。”
赵羲和脸上滚烫,偏他又像团火一样挨着自己,温度透过中衣传过来,烤得她口干舌燥。
“你教我?”话一出口,是她自己都没料到的沙哑:“你上哪儿会的这些。”
“我不会啊。”他呼出的热气喷到她颈间,激得她浑身一颤:“可纸上得来终觉浅,这种事嘛,还是得躬行。”
到底是谁教的啊,怎么好好的诗,从他嘴里出来就变了味儿!
见她呆呆愣愣的,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他一个翻身压了上去:“听明白了没?”
原想着逗她,可瞧着她近在咫尺的脸,自个儿耳朵先红了。
四目相对,他忽地有些难为情,她一双杏目宛如流动的春水,就这样默默望着他,勾得他心痒难耐。
他原本只打算可事已至此,进不是,退更不是。
他索性心一横,抬手捂住了她的眼,欺身上前,然而一碰到她的唇,脑中立刻迸出了一句:久旱逢甘露。
久旱逢甘露,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
不对劲,他好像旱得太久了。
浅尝辄止已经难以满足,两人的呼吸越来越灼热,当他小心翼翼露出试探的苗头时,她没有任何扭捏,檀口轻启……
一直以来绷着的弦刹那间就断了,他只觉得浑身热流都集聚到一处,强忍着身上的异样,他轻轻移开手,悄悄观察着她。
察觉到他动作缓滞,她蓦地睁开了眼,正对上了他的视线。
他眼睛泛红,额上已经浸出了薄汗,直勾勾盯着她:“那书……你看过的吧。”
眼见他真一本正经地跟自己确认,她又羞又恼,当即上手推
他:“不会就下去!”
“别……”林穆远急了,连忙攥住她的手:“你得点头。”
“点什么头啊!”她瞪了他一眼,偏这时候认死理!
读出她眼波流转间,只有嗔怪,他顿时心花怒放,却也不敢唐突,握着她的手一步步引向自己腰间。
两人的手合力摸索一番,系着的带扣嘭的一声开了,见她神色无异,他缓缓褪下衣衫,将她拦腰抱起走向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