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下床幔,再多的惊喜,也不敢与他分享。
“夫君,我是不是,很丑啊?”她勾着唇角,努力笑着。
这是她自己选择的,怎么能责怪夫君嫌她丑呢?
几日前那个镜子里的她,已经很恐怖了,此刻的她,怕是更加骇人的吧?
耶律烈拭掉眼中的晶莹,连忙转过身,撩开床幔,坐在小娇娇的榻前。
琥珀色的瞳仁,依旧是那样深情,满满地都是她的身影。
黯淡的、丑陋的、怪异的…
像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云初暖连忙将被子拉上,情绪再一次变得激动起来,“你走!走开!我只是想让你拿一杯水!谁让你进来的!走啊!”
这一次,耶律烈没有听话,没有在她疯狂的斥责声中离开。
温暖的大手,探到她干枯的发丝上。
声音颤抖的语不成调,“暖暖啊,为夫帮你通发吧。我媳妇儿这么美,从头到脚,都应该是精致的呀。”
被子下,云初暖早已泪流满面。
但她很倔强地,依旧不想让他看到自己此时的模样,“我不需要!你若是嫌我丑,大可以去要了大王送你的那些…”
话未说完,被子被一把拉开。
她像一只躲在暗处许久,忽然见了光的小刺猬,竖起了浑身的刺。
她愤怒,声嘶力竭,却被缓缓压下来的身影,用力地抱在怀中。
“老子有什么资格嫌弃你?!哪怕你头发白了,牙齿掉光,皮肤皱的犹如树皮,我深爱着的,只有你!暖暖,只能是你啊!
求你了,别折磨我了,求你了…”
她的不相见,于他而言,就是最痛苦的折磨。
明明才几日,他隔着一条幔帐,摸不到也看不到,只要靠近,她就会很疯狂。
他受不了了!
受不了这样的日子,也受不了她独自承受一切!
罪魁祸首,明明是他!
为何她要折磨自己,不让他参与半分?
云初暖愣了一下。
她以为自己的眼泪,早在这几日就已经哭干了,这一刻却像是银河倒泻,倾盆落下。
尖巧的下巴枕在男人宽厚的肩膀上,她哭得委屈、难过,不能自已。
“我丑…夫君我好丑…是我坚持要留下这个孩子,我知道你痛苦,我知道你难受,是我坚持的…是我…可是我舍不得,我舍不得…”
她哽咽的声音,语无伦次。
后悔的心思,又何尝没有?
云初暖不止一次质疑自己,真的该将这个孩子留下吗?
以宝宝现在的成长速度,ta生下来,又会是什么样子的呢?是否健康?是否平安?
如果是个不正常的孩子,用灵泉水也救不回来,她对不起的又何止是自己,还有肚子里的宝宝啊!
可是在云初暖看来,这又是她最后的希望。
倘若这个孩子没了,夫君绝不会让她再次怀上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