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样,阿叔以前很开心,今天他不开心。”旬丫儿皱了皱脸,鼓起勇气将酝酿了一上午的话说出口,“二叔叔,阿叔在这里没有相识之人,平日里只有我和他玩儿,跟他聊天,等我嫁人以后怎么办?”
说着她垂下脑袋,愈发难过起来。
那种没人讲话、没人陪伴的感觉她再清楚不过了。一个人干活,一个人捉鱼,一个人出门挖菜打草,有时一整天也用不着说话,每当看见村里相约而行的其他小孩,旬丫儿都无比羡慕。
这种羡慕却凸显自己更孤单。
是小雪阿叔的出现改变了一切,让她拥有了第一个好伙伴,可以相约一起干活玩耍,还会教她写字。
自爹爹说要给她说婆家后,旬丫儿总时不时感到担忧。小雪阿叔独自一人来到这里,无亲无故,若她离开,阿叔会不会变成以前的自己呢?
虽然她觉得小雪阿叔聪明又好看,一定会受所有人喜爱。可在传言中,从亲眼见证村里发生的事情来看,还是有许多人会对他很坏很坏。
旬丫儿便忍不住更担心害怕。
想到上午雪里卿的模样,她捏紧拳头,鼓起勇气道:“我走后,阿叔在这里就只有二叔叔你了。小雪阿叔为了嫁给你来到宝山村,二叔叔该对他好,多多关心他,否则否则……”
周贤以为她要说“否则你夫郎跑了看你去哪里哭”这种话,没想到女孩颤着哭腔说。
“否则阿叔哭了怎么办?”
看着一心为雪里卿考虑的小姑娘,周贤失笑。
察觉自己态度有些不端正,他清清嗓子忍下笑意,竖起三根手指向她保证:“我对天发誓,永永远远都会对雪里卿好,否则这辈子娶不到媳妇儿。你放不放心了?”
旬丫儿瞳孔震惊:“你都娶阿叔了,还想再娶媳妇儿?”
她要彻底怀疑之前觉得二叔叔对阿叔好这件事了!或许只是阿叔好看,他才一时新鲜,甜言蜜语,村里许多男人娶了媳妇儿总是这样的。
新婚三日是珍珠。
成婚三月是馒头。
成亲三年是驴屎蛋蛋。
她都听过!许多婶子夫郎对这话都十分认可。
面对女孩惊世大渣男竟在我身边的眼神,周贤笑了笑,拍了下她的脑袋挥挥手道:“这事你不懂。行了,小丫头回家去吧,多谢你告诉我此事。”
旬丫儿往家走了几步,担忧地回头看看。视野里,周贤已经三两步跨过树桥,小跑进对岸的院门,隐隐约约还能听见一声响亮的“里卿”。
回想到刚刚二叔叔说多谢自己的语气,她稍稍放心了些。
二叔叔还是把阿叔放在心上的吧。
小姑娘不知道的是,目前情况与她担忧的刚好完全相反。
周贤进门一声响亮的呼唤,没换来一个眼神。雪里卿稳稳坐在矮凳上逗狗崽,眼皮抬都没抬一下。
周贤过去蹲到他面前,弯眸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