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贤笑着点头竟认下。
就在哥儿蹙眉不解时,他手指在两人之间摆了摆道:“我全家不就在这?这两月天天吃饭干活,我确实觉得自己更壮实不少。”
说着周贤将挽起的手臂递到哥儿眼底:“你瞧瞧?”
因经常在外干活,男人小臂晒成麦色,瘦而不干,线条凌厉,用力时还会有青筋随之微微鼓起,硬邦邦的极具力量感。后头这点是雪里卿之前偷偷瞧见的,如今主动落到眼前,他眨巴眨巴眼又瞧了会儿。
然后哥儿视线下移,悄悄望向踹在怀里的手腕,只有白色皮肉与清晰的青紫血管。
肉他自己知道,是软的。
这时雪里卿酒蒙的脑子终于反应过来,对方的用词一个是胖了,一个是壮了,大大的不一样。
听见他开始磨牙、眼里冒火,周贤将手缩回去,不再继续招惹,趁机好声好气打听:“跟我讲讲,这两日你究竟在生什么气,你说我好改不是。”
雪里卿闻言牙也不磨了,火也不冒了,弓腰将半张脸埋进膝盖间,眼睛里坦诚地溢满落寞。
他抿了抿红唇,语气委屈。
“我的布丁和奶糕都给别人了。”
周贤没想到居然是哥儿护食,失笑解释:“那不是你要跟人合开铺子,提出技术入股,我不得展示展示自己的能力,让他们放心答应给你赚钱吗?”
雪里卿撇嘴,委屈还没消:“你还叫别人宝贝。”
周贤:“……啊?”
见他一脸茫然,根本没放在心上,雪里卿更气,夺回自己的酒壶又开始倒酒。这次他学聪明,壶沿抵着杯沿,顺利倒进去,两手抱着继续嘬,一副被渣男辜负、要一醉方休的架势。
周贤好气又好笑。
之前还非说要给他找老婆呢,如今不知何时捕风捉影听他喊宝贝就酸成这般模样,若他真移情别恋,还不得苦巴巴给自己憋屈死?
不过他什么时候干过这种事?
趁哥儿昂头豪饮不注意,周贤顺手藏起酒壶,同时绞尽脑汁苦思冥想,终于想起来。
今早哄那几个想摘番茄的小屁孩,他好像是随口喊了句。
周贤无奈:“小孩的醋你也吃?”
雪里卿像是没听见,捧着酒杯满凳子找酒壶,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宝贝是别人,奶糕也是别人的,只有酒是我的,那么难喝……我酒呢……”
眼看哥儿歪着脑袋,要钻进凳子腿底下找酒壶,周贤把壶里的酒泼出去,从背后塞给他:“这里。”
看出是他藏起来,雪里卿不悦地瞪他一眼,随后拿到耳边晃晃。
没酒了。
他熟练扭身去另一边开酒坛。
见此周贤索性站起身,将酒坛子抱起塞到木桌最里头,然后伸臂挡住追过去的小酒鬼,承诺道:“此事是我考虑不周,让你伤心了。我保证以后只叫你宝贝,凡是给里卿的、里卿想要的,全部都只给你,看都不给别人看见好不好?”
雪里卿停止挣扎,昂首望向他。
哥儿迷蒙的绯红醉眼眨眨,忽然靠上前,伸手抱住男人的腰试探问:“我的?”
周贤瞬间屏息,心脏扑通。
他揽着哥儿的手蜷了蜷,攥紧拳头忍住回抱的冲动,低声反问:“这个不是你之前求我不要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