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少辞无奈摇头,只得点明:“我猜测是那位雪夫郎所为,看得出,他对琦儿很是爱护。”
赵永泓顺着他的话努力回忆,想到可能是他跟新知己聊得太投入,根本没注意到雪里卿的行为,再想到微服私访的约定,心底蓦然有些心虚。他含糊道:“是本王体察民情太投入了。”
谁知张少辞脑袋一根筋,竟真信了,屁股稳稳坐在凳子上期待问:“殿下有何成果?”
赵永泓:“……”
水彩技法十则,宝宝山神话,明早歪脖子柳树之约,瞒天过海名为考察民情实为采风游玩之计。
只要说出口,他定会被张少辞快马加鞭赶死十匹马送回京城的。
赵永泓打了个哈欠:“哎呀困了,你忙了一天也累了吧,赶快回去休歇,明早额……明日中午睡饱了咱们再一五一十仔细聊说。”
张少辞被推出门,望着刚过午时的太阳,长长叹了口气。
殿下何时才能有储君的样子?
……
第二日清晨,赵永泓报上儿子,带上行李和亲卫偷偷摸摸离开府邸,上路后在府城大道上快马加鞭赶到北城门,果然看见歪脖子树下停了一辆马车等待。
他命人驱车靠近,掀起窗帘用气声焦急呼唤:“周小兄弟?”
对面布帘被素白手指撩开,露出雪里卿冷淡的面容:“做贼呢?”
赵永泓咯噔,差点把帘子按回去。
他还没付诸行动,雪里卿转眸瞥向未开的城门,缓声道:“不必如此谨慎,殿下出门便会被活捉,还是想想待会儿该如何解释方能成功上路吧。”
赵永泓:“不会吧?”
他觉得自己瞒得还挺好的。
雪里卿未言,直接放下窗帘。一刻钟后北城门开,他出声让前面驾车的周贤驱马启程。
经过守城官简单盘查,他们的马车顺利出城,没赶出多远身后忽然响起一群脚步声,伴随而来的是赵永泓的悲呼:“啊啊啊我行事如此隐蔽,你是怎么发现的!何巳,是不是你出卖本王!”
周贤勒马放慢,回头瞧热闹。
此时,赵永泓连人带车被一群身穿盔甲的禁军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里面张少辞恭敬道:“殿下,您与世子不告而别,臣等如何跟陛下交代?”
周贤支着耳朵仔细听,后脑勺被敲了下,回头便见雪里卿目光严厉。
“张少辞能对二皇子出手管束,是他皇帝老子授命,你万不可胡来,一不小心便是杀身之祸,莫要忘记你前几世都是如何出事的。”
昨夜提点过一遍今日又来一遍,周贤看出他之担忧,立即顺从他加鞭快马,赶快离开这是非之地。
直到驶入乡野,他才放缓速度。
前方笔直一条路往前走,两侧也无行人,周贤分心问:“里面那么多东西,你挤不挤,要出来透透气吗?”
在府城采买的东西都塞在车厢里,尤其昨日下午,那位花草铺掌柜还找上门来感恩雪里卿提醒,又送了他们番椒番茄各一盆和一些花草种子,前后加起来四只花盆,让不大的车厢格外拥挤。
雪里卿也觉得闷,弯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