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哥儿终于反应过来,周贤忍笑,嘴上滚刀肉坚决抵赖,牵住他袖子轻轻晃了晃:“里卿你在说什么呀?是不是我最近表现得太差,又惹你生气了?里卿你要理解一下,我那么喜欢你,想要彻底放手自然更难,这么深的情伤别人十年八年走不出来都很多的,你不能对我要求太快。”
雪里卿震惊:“十年八年?”
十年八年他尸体都凉透了,还用得着放弃?
见周贤笑眯眯点头认可,雪里卿气得,又狠狠踹了他一脚。
“还给我装!你根本就是没准备放弃,先装乖卖可怜铺垫,再顺着用承诺稳住我,以退为进,企图温水煮青蛙,真以为我蠢到至今还看不出来吗?”
周贤眨巴眨巴眼睛。
雪里卿睁圆眼睛凶巴巴瞪他。
一番大眼瞪小眼后,周贤主动上前两步,两只手前后一绕,便熟练地将哥儿箍在怀中。他凑近耳边轻问:“你看出来啦?”
雪里卿气得脑仁疼,用力踹他。
奈何周贤皮厚能忍,腿上脚上全是脚印,却仍然不放手。他下面疼着上面美着,抱着哥儿笑意盈盈道:“我也不是完全骗人,若里卿当真彻底厌烦我,我会放手,让你舒心。”
雪里卿转头瞪他:“我厌烦得还不够彻底?”
周贤迎着他气恼的目光,在怀抱的咫尺之间对视。片刻后他失笑,歪头枕在哥儿肩膀道:“卿卿真正生气,可不是这样。”
雪里卿望着他,双手缓缓攥紧。
随后周贤感觉腰部抵了个东西。他低头看去,是一把抽出的匕首,锋利的雪白刀刃由他腰侧向前延伸至雪里卿的绯红袖摆,修长白皙的手指反握着金属刀柄。
“你想要这种生气?”
耳畔雪里卿的嗓音冰冷。
周贤瞅瞅刀,又看了看雪里卿的眼睛,来回几遍后,轻哄道:“我错了好不好?对我这样你也很难过,何必如此呢,要不咱们再好好商量商量。”
被糊弄过四次,雪里卿才不信这男人会正经商量,既然好赖话都讲不通,那便只能用其他东西聊了。
雪里卿抵了抵匕首,反问:“你是不是以为我不敢捅下去?”
然而周贤不但没躲,还把腰又朝刀刃送了送,感受匕首下意识往后躲,他自信一笑。
“不是不敢,是不舍。”
他话音刚落,腰侧就被划了一刀,血将青黑衣料染上一片深色。
匕首刃挂着鲜红血迹。
周贤低头不可置信,环抱哥儿的双手下意识松动。
雪里卿趁机挣脱而出,他捏着刀转身刚要威胁,只见男人捂着腰腹,朝后踉跄几步,弓下的脊背颤了颤,竟直接倒地不起。
哥儿震惊又疑惑。
明明他只轻轻划了下,按理说伤口很浅,怎么这般要死不活?
虽然如此想着,雪里卿仍立即上前蹲下,掰开对方捂着伤口的手,准备查看。手刚按上去,忽然被周贤翻手按住,鲜血顿时将雪白的皮肤玷污。
雪里卿抬眸看向上方。
周贤眸色温柔,痛苦地闷哼一声,有气无力道:“没关系里卿,你不必自责,我不怪你。等我死后就没人再惹你生气了,你要开心,但咳咳……没我在,你也要好好吃饭按时吃药,照顾好自己,我咳,我不后悔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