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有些好事的,也学着他举着三根手指晃来晃去。
周二狗满眼的三三三,想挣扎却被其他人用力按住,憋屈悲愤之下,他昂头朝天空泄愤大喊。
“啊啊啊——”
雪里卿心中啧啧。
觉得这人跟死了也差不多了。
丢人倒是其次,他从前丢的比着可多多了,主要是这人不能忍,羞耻之心无法放下怎么成活?
就在他坐在小板凳上,看着前方吵嚷的人群感慨时,后脑勺忽然被弹了下。雪里卿回头看没人,转回来时就看见周贤已然屈膝顿在自己左侧。
雪里卿疑惑:“你怎么来了?”
周贤笑道:“听说有大乐子,看不着这辈子都后悔那种。”
雪里卿闻言昂首,眺望远方被山脊遮住的山崖方向,又看向眼前的男人,惊奇于宝山村情报网络之强。
看出他想法,周贤笑着解释:“我方才回家拿东西,听见有人喊百岁跟人打起来了,想着去看一看,正巧遇见报信的旬丫儿,她说的,应该是一路从村尾打到村头的。”
雪里卿了然颔首。
周贤看着前方的人群,学着他们圈指比划了个三,疑惑问:“这到哪一步了?怎么都在晃这个。”
见他这般,雪里卿不知为何有些羞恼,一把将男人的手指按回去。在对方递来询问的眼神时,他倾身向前凑在男人耳边,压低嗓音,将事情简单讲了一遍。
周贤闻言道:“阿奶虽好议论,但对自家人的事很有分寸。有因有果,这事也不是李家捅出来的,无论如何找不到百岁头上,不过……”
他忍不住笑出声:“这周二狗可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还两次。这下百岁被逼得将偷情之事全都抖落出来,是彻底得罪好几家人了。”
在乡村间,得罪了人也没什么。
大家都是普通百姓,招不来王井所遇那般大祸,就怕背地里使坏,干出无端造谣、半夜糟蹋你家地这种专门恶心人的事。
雪里卿看向那边。
李家两个叔伯都外出做工了,李三壮不知所踪,唯有李四壮顾及还小的娃和刚怀孕的娘子留在家里。此时听见风声,终于赶到,主持混乱的场面。
那边二狗的爹爹周瘪三也跑来了。
两边都明白这事闹开对谁都不好,拖着两个孩子,就近去王阿奶家里聊。身为三婶叔,孙秀秀虽然畏怯,依然乖乖跟在王阿奶身后撑场面。
至于周贤,刚来还没看尽兴,那边李百岁发现了他,没心没肺还挥手哥哥哥地招呼。他便等雪里卿站起身,帮哥儿拎起小板凳一起过去。
靠近时,周贤笑骂着踢他一脚。
“没事乱钻什么林子。”
李百岁长叹一口气,冤枉道:“我也只是想抓两只兔子烤肉吃啊,天底下谁不嘴馋,我有什么错?”
作者有话要说:
李百岁:我有什么错,我不过是犯了所有人都会犯的错[托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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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爪]2025314
周瘪三本名周民,能得瘪三这个外号,显然也不是什么好商量的人。进了院子,张口就要赔偿:“暂且不论之前不是你李家干的,方才你家百岁当众揭短,坏了我儿子名声,你看这都折磨成什么样了,以后媳妇夫郎都难娶,你们必须得给我个说法!”
此时周二狗看着确实挺狼狈,头发散乱,双眼通红,呼哧带喘。
但王阿奶可不是好惹的,拉开要说话的李四壮,上前就戳肺管子:“你也知道是揭短,不是造谣啊?”
即使不在村口,外人也都挤在门口看着热闹呢,此话一出,外面哄然笑成一片。
周瘪三两眼一瞪,然而王阿奶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两手在面前一拍,立即就哀嚎起来:“哎呦,真是没天理了,我们家孩子就是去林子打兔子,想带回家孝敬爹娘阿奶,谁承想青天白日的林子里能有那种事?”
“一个没娶亲的大小伙子,竟看见那脏污东西,差点害了针眼,以后可怎么找媳妇夫郎?好心帮忙瞒着还被从村尾打到村头。”说着她伸手夸张地划了个大圆,“那么大个铁耙啊,差点都被人打死了,大家都看着呢,你不赔一百两,这事没完!”
周瘪三不甘示弱:“你孙子偷看,臭不要脸!”
王阿奶回怼:“你儿子偷吃,脸甩茅坑茅坑都嫌!”
“……”
无论八卦还是吵架,王阿奶都是王者级别。周瘪三虽然游手好闲又无赖,面对这样一位经验丰富的小老太太,一番口舌交战后落了下风。
当然最最关键的是,一顿输出下来李百岁没脸没皮,还在旁边乐呵给阿奶鼓劲,周二狗人已经被骂得快翻白眼走了。
太拖亲爹后腿了!
周瘪三恨自己怎么生了这么个又不要脸又要脸的货,根本没遗传上他们老周家的优良风范!
一个是真干了与人偷情的事,拎着铁耙喊打喊杀冤枉人,脸丢到姥姥家已然社死。另一个是真偷看,方才将人家最后一块遮羞布全给扯了,但也因此黄了婚事还被女方家追着骂,差点被揍,往后还会被无辜牵连坏名声。
最后谁也没占好。
双方约定此事谁也别提,往后大路朝天各走半边。
周瘪三恨恨补充:“最好老死不相往来!”
事情结束,田里忙活的纪铃才姗姗来迟,谢过婆母和四弟,拧着还在愤愤可惜没给周二狗两拳的李百岁耳朵,拎回家教训去了。
少年走之前,还不忘伸着脑袋跟周贤喊话:“贤二哥,一定记得教我打架啊,等下次我肯定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