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贤气笑:“整天哼哼哼的死倔,嘴还硬,有你在家里猪鸭两全,都不用再另养了。”
这话忍不了。
雪里卿捏捏拳头,回头瞪他。
“好好好,我错了。”
周贤把他脑袋转回去,继续擦头发,直到根根分明的松散程度才停手,不过这时干得不透,手覆上去还能感受到水的凉意,但擦拭已经不大起作用了,只能等待自然晾透。
如此弄好,他才得空给自己擦。
相比雪里卿,周贤对待自己可就糙多了,更没那么多耐心,布巾毫不顾忌地在头发上猛搓,以加速进程。
雪里卿坐在旁边望着他,发出一句疑问:“不会搓秃吗?”
周贤动作蓦然一顿。
他竖指嘘了声:“别说那么不吉利的话。”
雪里卿想象了下,皱皱脸也觉得不吉利。他还是喜欢头发多的周贤,高高扎着马尾亦或束发都很俊郎,若像朝廷中某些官员似的稀疏三两缕,还不如直接剃秃,光溜溜当颗卤蛋。
他侧眸瞧了眼周贤的脸。
肤色也很匹配……
见哥儿忽然低头压嘴角忍笑,周贤无奈:“想什么呢?”
雪里卿诚实:“卤蛋。”
周贤不知道他内心想法,继续擦头发道:“想吃卤蛋?家里还有些卤料,明日给你做。”
雪里卿摇头拒绝。
联想过那些,他对此不是很有胃口。
望着男人轻了不少但仍粗糙的动作,雪里卿拢着肩上的被子挪过去,伸出手主动道:“我帮你?”
周贤腾出左手握上去,感受道冰冷的温度,直接将其塞回被里。
“以后再让我享这福,今日你就老老实实待被子里,什么时候头发晾透什么时候才能睡,最好能捂出汗。”
雪里卿蹙眉:“一身汗臭,我澡不就白洗了?”
周贤:“本来也只为让你驱寒。”
雪里卿抿唇,眸中透露着权衡,片刻后他裹着被子得出抉择:“那你今晚别跟我睡。”
周贤刚要反对,忽然灵光一闪:“把自己洗得香喷喷,还嫌闷汗臭,就是因为我今晚要跟你睡?”
见哥儿撇开脑袋不语,他好笑:“我这是怕你又像之前那样半夜发烧,来照看你,而且我又不会嫌你。”
被拆穿的雪里卿脸颊发烫,眉眼羞恼地皱紧:“闭嘴。”
周贤弯眸,探身亲了下他嘴角。
雪里卿推他。
头发已经半干,周贤索性放下手里的棉布,将人在被子里团吧团吧抱坐到自己腿上:“夫郎特意洗得香喷喷,我不品尝品尝岂不是很不给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