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村里传的话也很难听。
所谓瓜熟蒂落,到了时候,娃还不落草,那就是妖邪是不详。
气得王阿奶在家里乱蹦。
不过比起跟人对骂,还是家里的儿媳孙子更重要,她忍着气愤,今天正准备带孙小娴去县城看大夫。
雪里卿闻言道:“不用去,我家里有个现成的。百岁你快跑去拦着,我稍后就带大夫过去。”
李百岁一喜,当即丢下锄头就往村里跑去。
现成的大夫自然是马之荣。
年初六开市,初五的时候雪里卿便将这老头赶回县城去了,不过身为雪里卿的师父,他还是会经常来宝山村,指点雪里卿医理。
这次来,马之荣本准备留宿一晚,明天带雪里卿去县城医馆接触病人,进一步学习脉理。
没想到,还接了个活儿。
雪里卿开口请他,马之荣没有拒绝的道理,立即拿上随身携带的出诊箱,同他一起去了李四壮家。
谁知就是那般巧合,他刚伸手要搭脉,孙小娴的羊水突然破了。
李四壮愣了下,赶忙跑去找驴车接产婆,王阿奶则让纪铃去喊村里有经验的媳妇夫郎过来帮忙。
由于孙小娴这一胎不顺,老太太担心会有意外,便请马之荣留下坐镇,以防不测。
马之荣点头答应。
雪里卿自然也跟着留了下来。
见王阿奶一直绷着脸紧张,他出言安慰道:“男胎易早产,女孩哥儿易懒月,是有福的。”
王阿奶梗着脖子:“那当然!我老李家的孩子,都是有福的。”
雪里卿失笑。
从羊水破了到临盆,中间会有一段间隔,也是给人留足时间做准备。
纪铃快去快回,很快将帮忙的人喊来。这些人都很有经验,一进门便自觉找到位置,添柴热炕,起火烧水,孙秀秀还从家里专门拎来一篮子鸡蛋,准备煮汤给孙小娴吃,到时能添把力气。
家院里来来回回,人影忙碌。
马之荣是大夫也是外男,不到必要时刻,依然需要避嫌,此时被安排在堂屋喝茶等待。
见对面的雪里卿时不时抬头朝院子里看,眸子里全是好奇,他摸摸胡子感慨:“当年你出生时,我也是这般在雪家厅堂里侯着,转眼间皱巴巴的小娃娃已经这么大了,过两年,老头我说不定就能这么等徒孙喽。”
雪里卿懒得跟他聊这些。
这会儿,岑润润忽然塌着肩膀走进堂屋,从旁拖来只小板凳坐在雪里卿身边,两手托着脸叹气。
雪里卿侧眸:“怎么了?”
岑润润又叹了口气,怏怏道:“帮忙的人太多,我连灶台烧火的活儿都没凑上。”
马之荣听着乐呵:“你这小哥儿怪勤快的,上赶着干活,没抢到活儿干还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