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刚要准备缝衣服的雪里卿不开心地放下布,反口道:“你才缠人。”
周贤扬眉,承认地干脆利落:“对啊,但我是表面缠人,只缠你,你表面谁也不沾,内里本质却是个小缠人精。这雨还是跟你比较像,看着不淋人,出去走一圈慢慢淋透进骨子里。”
雪里卿皱眉:“你嫌我冷待你。”
周贤:“……”
他可算是理解不可与直男语恋爱脑是什么意思了。
跟那双清泠泠的美眸对视片刻,周贤忽然道:“吃小鸡炖蘑菇吗?”
雪里卿:“休要顾左右而言他。”
周贤继续:“去后山捡蘑菇,下雨后噗噗噗往上冒,肯定很多,红的黄的白的灰的,晒干可以保存很久。”
雪里卿眨了下眼睛:“没有鸡。”
周贤心底好笑,抬起下巴示意远处的鸡窝:“家里不是有五只吗?杀一只不碍事的,母鸡最适合炖了。”
雪里卿否决:“不行。”
“这么心软啊,连家里养久的鸡都舍不得杀。”周贤将洗好的碗碟控控水端到桌上放好,回头笑眯眯调侃。
雪里卿为此严词解释:“它们是用来下蛋的,家里的鸡蛋已经不够吃了。如今天热,县城鸡蛋已经涨到3文两个了,一只不下蛋的老鸡五十文左右,还是等它下不了蛋再卖更好。”
听着这番资本家完美压榨剩余价值言论,周贤走到他身后捏捏脸颊道:“你真是,该懂的不懂,不该懂的头头是道。”
雪里卿推开他,眯眸昂首:“你在嫌我不懂灯笼果。”
周贤失笑:“你喂,我什么都吃。”
雪里卿:“今晚我做饭。”
周贤嘴角抖了下,下意识挠挠脸。
雪里卿冷呵一声,转回身接着门口的亮光,穿针引线缝制起昨天裁好的布片,同色的棉线细密穿梭在温凉丝滑的绸布之间,慢条斯理。
周贤瞧了会儿,忽然反应过来。
“这……是给我的?”
听出他语气中的迟疑,雪里卿抬眸微笑:“我缝出来的,你什么都穿,对吗?毕竟这是你亲手挑的。”
看着那绿油油的布料,周贤认了。
从狗尾草环到新衣服,他在雪里卿心里算是一绿到底了。
“唉~”
男人对着濛濛雨丝叹息。
事情都是欠念叨的,中午刚说完去捡蘑菇,下午雨就停了。看天色显然雨季还没结束,只是下累了歇一会儿,这一会儿给却底下的人类们行了方便。
雪里卿换了身更简便的衣服。
上身红棕色的素简过膝长衣,麻花布绳勒出腰线,下摆两次开衩便于行动,下方是更深几度的裤子和黑色短靴。哥儿的长发也低低绑在身后,一副要外出大干一场的模样。
周贤自然一番夸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