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后有不顺,婚能结亦能离。
踹了就行。
站在周家的破院里,雪里卿如此思索一番,颔首肯定了自己这番决断。
前两日只是匆匆扫过,没认真查看过这破落户。他负着手,拿出首辅考察民情的气势转身,打算仔细瞧瞧接下来一段时间的居住环境。
周家的破茅屋是连排三间。
东屋是这里最完好体面的一间,里头有一张土坯炕,一只锁着的旧木箱以及墙侧靠着的三层竹架。架子上摆放着家里为数不多的财物,比如盐罐油罐、两个酸菜坛子、几个簸箕竹筐竹篮子以及一些铁质工具和空麻袋。
这里从前应该是周家夫妇在住,目前收拾出来给了雪里卿。
反之,周贤住的西屋是最破最小的。
墙上好几个用新土糊上的大洞,门框散架,旁边坑坑洼洼都是砸痕。屋里只有两张破竹床,一张睡人,三尺旧麻布夏天盖肚子,另一张叠放着一床薄被和两身旧衣裳,除此以外再无他物。
至于正中央的堂屋,兼顾的功能就多了,是客厅也是膳厅,是厨房也是仓房,反正只要需要的都在这里完成,当然茅厕除外。
再有就是前院的鸡圈和五只母鸡,一口老井,后院一小块菜园,半塌不塌的土院墙和全是蛀洞的两块门板。
转悠完一圈,雪里卿薄唇紧抿。
居住条件好烂。
越仔细看越破烂。
两年后雪灾,这破屋一住一个死,说不定上三辈子周贤就是这么死的?
或许也不会,毕竟他受老神仙点化,且没脸没皮天下无敌,应该能赚到钱活下去。
无论如何,待周贤卖制冰法拿回三百两,除了还债与采购,还得让他早早将这废墟扒了重建。
雪里卿算算,自己最多再忍一月。
钱这个最大的问题他已然给出主意解决了,若连这点事情都办不妥当,这男人还是踹了算了。
望着眼前的破屋,雪里卿索性眼不见心不烦,拿起背篓锄头和护身木棍,蹬蹬上山玩去了。
另一边,周贤并未直接出村,先去王阿奶的大儿子李大壮家借衣裳。
“我去县城办件要事,我这衣裳都是补丁,不大合适。”
昨日刚白得了人家的野兔肉和食物,李大壮也不含糊,直接将他二儿子新做的夏衣扒来:“拿去穿就是,小雪哥儿是员外家的高户,你是咱宝山村人,进县城自然不能跌份儿!”
周贤没一下子接过,而是先看向旁边被拿了衣裳的少年人。
李百岁嘿嘿傻乐:“贤二哥你穿,回头教我打架。”
早上村长家看热闹的有他一份,见着周贤一棍一个,将那群人打的服服帖帖,他很是敬佩,要不是会挨揍,都想低头拜师学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