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里卿蹙眉:“你把我当狗哄?”
之前这人训小七就是这话,抬爪子握握便夸“做得好小七”“小七真棒”“小七聪明”,再喂些食儿。
周贤摇头:“你不用喂蛋黄。”
雪里卿一脚踹他腿上。
“周贤!”
气恼的声音远远传进排舍的厨房,闷头感动嘬凉皮的所有人据是一惊,蹭得站起身。还是林二丫最淡定了解,抱着小满压压手道:“指定是东家又招惹雪夫郎,继续吃吧,没事。”
大家将信将疑地端起碗。
雪里卿被惹火了,顺带着连家里三条狗都不待见,午觉也铁石心肠将男人撵出去,狠心道:“你就是如今去太阳底下睡,我也不管。”
周贤恨恨拍了下自己这张嘴。
这些时日来,两人难得分房睡,周贤躺在自己都要落灰的炕床上暗暗叹气。少了个暖烘烘软和和的人,怀里空落落的,凉快是凉快,但没老婆了啊。
辗转反侧睡不着,他起身穿过厅堂,推开通往东屋的侧门。
确认外室没有雪里卿的身影,周贤溜进去,视线越过开敞透风的窗户,看见里屋床上哥儿正没心没肺地熟睡。
他轻手轻脚进去躺下,望着雪里卿睡得红扑扑的脸颊,戳戳用气声道:“小没良心的,都不想我吗?”
平躺的哥儿忽然转身,无意识靠进他胸膛,周贤立即愉悦地弯起眼眸。
“行吧。”
他美滋滋抱住夫郎,很快睡着。
午后雪里卿被热醒,感受到熟悉的怀抱无奈睁眼,昂首望着男人沉睡的模样,他抽手擦擦对方和自己额头的汗水,安静躺着保持原状。
直到周贤醒过来。
下午雪里卿准备去村里,找王阿奶和孙秀秀。
昨日给王井做的那些东西,家里每样都留了部分,天热不能久放,今天口感已经不好了,索性都是面粉与糖油做出来的吃食,乡下没人会嫌,周贤便让他带了一部分去给他们也尝尝。
分别之前,周贤拉着夫郎的手,依依不舍问:“要不我送你去?”
雪里卿无情抽手。
周贤无奈,给他扣了个帷帽遮阳,顺便把遮挡视线的纱帷固定到两侧,亲亲他脸颊道:“别又听热闹忘了时候,晚饭前回来。”
雪里卿嗯了声,挎着竹篮子出门。
今日他身着半见色1白纹丝袍,穿行于绿叶与潺潺河流间,清透的白纱帷随夏风侧飞,宛如一只盛放的水仙。
去村里的路雪里卿已经熟悉。
沿山脚小路一直向南,即可看见从前居住的旧宅和门前的老树桥,树桥旁边如今已经建了崭新的青砖桥,宽度过一辆板车绰绰有余,方便后村人家进山,自然也方便住在山上的他们进村。
雪里卿熟门熟路朝村头走,途中还遇见几个村中妇人夫郎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