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别扭性子。
周贤失笑,忍不住捏捏他脸颊:“剩下的我解决,不浪费,昂。”
言罢,他牵住雪里卿的手一起朝厨房去,边走边扬声问:“叔,还有粥没?我饿了,想讨一碗填填肚子。”
厨子闻声探出头,笑着应道:“早膳刚巧做好,正准备端出去,等着王爷世子和张大人开饭。”
“不等他们,我先要碗粥。”
周贤拉着雪里卿小跑起来,笑着回头催促:“快快快,慢点要饿死我们卿卿宝宝了。”
雪里卿气恼,拧了他掌心。
这顿早餐算是启程前在家里的最后一顿安稳饭,虽要赶路,并未因此敷衍,反而因准备途中用的糕点十分丰盛。用过饭够,一切收拾妥当,队伍便要出发了,旬丫儿与长工们也都出来送行。
马车前,赵康琦依依不舍地牵住雪里卿的袖子,不想松手。
雪里卿蹲下身抱抱他,起身后摸摸小孩的脑袋,对张少辞与赵永泓道:“若出了事,想办法将琦儿送来我身边,一日为师,老师护他一世安稳。”
见他终于认了老师的身份,赵永泓心中高兴,乐呵呵答应,张少辞却刚看过那封信,明白他话中暗示。
他沉吟片刻,最终妥协,点头轻声道出一个字:“好。”
雪里卿将赵康琦推过去:“珍重。”
张少辞与赵永泓拱手揖别。
三两句辞别话尽,要走的人便上马驾车行远。看着赵康琦趴在车窗,泪眼婆娑地跟自己挥手,雪里卿微微一笑,抬手回应地挥了挥,直到孩童被劝回车厢方才收回。
周贤歪头瞧了瞧他:“要哭?”
雪里卿抿唇:“没有。”
视线扫过他红了一圈的眼眶,周贤笑道:“你说没有就没有吧。不过告别嘛,哭鼻子也不丢人,对不对?”
说着,他抬手揉了揉旁边旬丫儿的脑袋。
小姑娘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抹着眼泪闷声道:“嗯。”
赵康琦乖巧,赵永泓也随意亲和,金嬷嬷做事周到体贴,这些时日大家相处的都很不错。如今蓦地告别,因心中明白自己跟对方身份上的差距,此经一别,怕是再难有缘再见,别说旬丫儿,就连年长的几位长工心中也缠绕几分别愁。
等队伍彻底走远了,站在石墙外送别的众人转身准备回家,这时李百岁才连背带拎着三个背篓姗姗来迟。
少年忙问:“大表哥和大侄子呢,我收拾好多好吃的给他们,没来晚吧?”
雪里卿淡淡瞧了他一眼,转身进门,给他一个冷清的背影。
李百岁看向周贤:“哥?”
周贤笑眯眯过去,指向院里:“你去看看小二小五和小七吧,不久前刚给它们喂过食。”
李百岁疑惑:“看狗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