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被他那双冷漠的眼睛看得有些紧张,用棉花蘸着酒精擦拭的手指微微颤抖。
&esp;&esp;他疼得厉害,却只是用下巴抵着我的胸口,搂紧了我的腰。
&esp;&esp;看到他轻颤的眼睫,我竟然没忍心把他的手从我的腰间推开,就任由他抱着了。
&esp;&esp;好不容易把额头伤口清理干净,我看到伤口里居然夹杂着很多异物,用镊子轻轻夹出碎裂的金属屑:“ke先生,您看这是什么?”
&esp;&esp;他看了一眼,突然身形一顿,一把握住了我的手腕:“这是……”
&esp;&esp;“怎么了?”我觉察到他的神色异常:“您是被什么东西打伤的?”
&esp;&esp;“食械隼。”他好像接受了现实,轻声叹气:“我的脑机芯片损毁了,需要回玉龙城才能换新的芯片,在这之前可能联系不上我的亲卫兵了。”
&esp;&esp;“亲卫兵?”我以为他在开玩笑:“您以为自己是ars总督察官吗?”
&esp;&esp;他看了我一眼:“我难道不像吗?”
&esp;&esp;我被他压沉的目光注视着,周围的空气都因为隐形的压迫感而凝滞了,低头避开他的视线:“听说总督爷爷年纪很大了,从五十年前ars特别行政区建立起来,他就一直驻守在这里。你还是不要冒犯他老人家比较好。”
&esp;&esp;“爷爷?”ke听我这样说,嘴角染了一丝尴尬的笑意:“他可能没有那么老。”
&esp;&esp;“怎么可能?我小学的时候在课本上看过他的画像,是个白头发的老爷爷。”我用意念控制光屏,搜索总督的相关信息打算给他看看。
&esp;&esp;ars保密局的工作做的很好,完全找不到总督先生的任何肖像,只在一个关于他的歌功颂德帖子里找到了模糊包浆的表情包:“您看,这就是总督先生。”
&esp;&esp;他看了一眼,抽了抽嘴角:“歪曲事实,应该把这个发图片的人抓起来。”
&esp;&esp;“总督可不是像你这样的暴君,他是全ars人民最敬爱的慈父。”我被他严肃的表情逗笑了,为他缠上止血带,在侧边系上蝴蝶结,配上他冷厉的表情,真是有意思极了:“好了,ke先生。”
&esp;&esp;“谢谢。”他捏起桌子上染血的芯片碎渣若有所思。
&esp;&esp;我没有打扰他思索,端起面开始吃,没那么热了,不过还好现在是夏天,吃凉面也没什么。
&esp;&esp;“我也饿了。”他突然说:“没有营养液,面也可以,给我盛一碗。”?我正在喝水,差点呛到:“对不起,我把剩下的面都给阿勒吃了……”
&esp;&esp;阿勒正埋头干饭,听到我的话,怕被他抢面条,叼着盆回了自己的窝里。
&esp;&esp;ke被它的反应气到了,用手指点了点桌子:“我听说狗肉也很不错……”
&esp;&esp;阿勒汪汪骂了他一顿。
&esp;&esp;我怕他真的打我家阿勒肉的主意,正色对他说:“狗是人类的朋友,吃狗肉违法。”
&esp;&esp;他又露出了那种哭笑不得的表情,眯起眼睛看我:“我不知道吗?”
&esp;&esp;我咽了口唾沫,开始甩锅:“这条法律是总督大人定的,您不满意可以去找他理论。”
&esp;&esp;他似乎对我十分无奈:“我没有不满意。”
&esp;&esp;我没有继续这个话题:“您稍等一下,我给你做点吃的。”
&esp;&esp;“快点,我很饿。”
&esp;&esp;我忽略他颐指气使的态度,走进厨房给他炸了剩下的那个鸡蛋,包上面包,又热了一杯牛奶,端到他面前:“请慢用。”
&esp;&esp;趁着他吃东西的时候,我去收拾了书房,给他在地上铺了褥子,决定让他睡一晚将就一下。
&esp;&esp;可是他吃完饭后,只看了一眼就摇头说我怠慢了他。
&esp;&esp;看在那个金表的面子上,我只好妥协,让他睡主卧的大床,我去睡地铺了。
&esp;&esp;但他太脏了,所以我要求他必须洗了澡才能睡我的床。
&esp;&esp;他似笑非笑地看着我:“你一定是觊觎我的身体,下午没摸够吗?”
&esp;&esp;“……”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esp;&esp;他洗了澡之后,没有衣服穿,又在叫我:“孔鸳?”
&esp;&esp;我平常十点钟已经入眠了,本来就认床,刚睡着就被他喊醒,忍怒去给他找衣服。
&esp;&esp;“太小了,穿不上。”他对我的服装挑挑拣拣,突然从衣柜最里面发现了一套合心意的黑色丝绸睡衣:“这个比较合适。”
&esp;&esp;我还在另一个衣柜帮他找,闻言转头就看到了他已经把我藏起来的那套睡衣披在了身上,还刚好合适:“这是……”
&esp;&esp;他挑眉看我:“你的衣服质感都很差,就这件还不错,藏着好衣服不给我穿吗?”
&esp;&esp;那是我花了好多钱给前夫买的结婚周年礼物,虽然他没有收,于是我就带走了。
&esp;&esp;我承认有私心杂念,想他的时候会抱着那件衣服睡觉,但却没想到会被别的男人穿在身上,这让我觉得无法接受:“请您脱下来,这是别人的,不是我的。”
&esp;&esp;他愣了一瞬,似乎明白了什么,脸色不虞地问:“这是属于你伴侣的?”
&esp;&esp;“山无陵江水为竭”
&esp;&esp;“你的伴侣是男人?”他用手指捻起身上柔软的绸缎。
&esp;&esp;我看着他:“我从没说过他是女人。”
&esp;&esp;他这次没让我为难,一言不发地迅速脱下睡衣扔在床上,还很贴心地主动去了次卧睡地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