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只好苦笑着点点头,没多说什么。
&esp;&esp;户口没迁过来,筹不够钱会被驱逐出境。而且……哪里都要花钱,必须要多打几份工。”
&esp;&esp;“我知道你压力很大,”领班看出了我的困境,递过来一卷钱:“拿着。”
&esp;&esp;我赶忙退回去:“谢谢,但我不能要……”
&esp;&esp;他见我神色坚定,只好收回了钱:“过渡区鱼龙混杂,你白天在这里工作,晚上还一个人去接私活,身体吃不吃得消且不说,万一遇到亡命之徒,疤哥那边的面子也不管用,你怎么办?我怕你出事。”
&esp;&esp;“这段时间也跑过几趟上门服务,都挺友善的。”我冲他笑了一下,他的关心我很感激:“我要去医院了,明天见。”
&esp;&esp;赫然还住在无菌病房,按天烧钱,每天的探病时间只有下午6点半到7点这半个小时。
&esp;&esp;他看劝不动我,只好点头:“注意安全。”
&esp;&esp;“嗯,我知道。”
&esp;&esp;。
&esp;&esp;我收拾好工具包,穿上防风外套走出按摩店。
&esp;&esp;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过渡区的路灯忽明忽暗。
&esp;&esp;街道上行人混杂。
&esp;&esp;穿着讲究的白银城上班族因为市里房租太贵,所以住在这里每天通勤。
&esp;&esp;也有青铜城工人,夜晚空闲时间来这里消遣。
&esp;&esp;还有像我这样,在两个城区之间挣扎求生的人。
&esp;&esp;刚好在6点半赶到了医院,看着躺在无菌舱里冲我招手要抱抱的小孩儿,我的心就软了下来。
&esp;&esp;这也许就是与生俱来的父爱,他的身体里有我的遗传基因,眉眼像我,鼻子嘴巴却像他的亲生父亲历观兴。
&esp;&esp;想到这是我和历观兴的基因融合在一起的小生命,我有点舍不得离婚了。
&esp;&esp;可是……他不要我了。
&esp;&esp;他的父母也明里暗里赶我走,在筹划帮他娶他个新妻子了。
&esp;&esp;“您是历赫然的家长吗?”护士小姐走过来问我。
&esp;&esp;我知道探病时间已经到了,“是的,我马上就走。”
&esp;&esp;“谢谢您的配合,不过还有件事需要提醒您,宝宝现在情况有所好转,最好再住一个月特殊病房,如果您打算续住的话,请去一楼大厅预缴下个月的床位费。”
&esp;&esp;虽然无菌舱是普通病房的三倍,但我当然要给我的孩子能力范围内最好的医疗条件,我点点头:“让他再住一个月吧。”
&esp;&esp;我去续交了五万块的住院费,拿着缴费单,乘电梯打算去三楼妇幼儿托育中心找赫然的主治医师报备。
&esp;&esp;却突然刚出电梯门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esp;&esp;我的前夫历观兴揽着漂亮的女人一起从妇产科走出来,她长得跟我在元世界里捏出来的样子特别像。
&esp;&esp;我心里不是滋味,低头看到自己还穿着机车服,不想让他看到这幅风尘仆仆的样子,侧身闪进了拐角处的柱子后面。
&esp;&esp;刚好在沙发上坐下来歇歇脚,前面的铁栏杆反射出二人伉俪情深的影子,我握紧手里的缴费单,鼻子很酸。
&esp;&esp;周围没什么人,他们在等电梯,没看到藏在立柱后面的我。
&esp;&esp;女人依偎在身旁的人怀里,娇声问:“我都怀孕了,你到底什么时候跟他离婚?”
&esp;&esp;“别着急了。”历观兴安抚她说:“三个月后,冷静期过了,我就离婚娶你。”
&esp;&esp;女人轻笑:“到时候肚子都大了,穿婚纱不好看……”
&esp;&esp;“肚子大了也漂亮,”历观兴捏捏她的脸颊,“有什么好担心的?”
&esp;&esp;女人突然问他:“我都怀了,你还跟他争抚养权干什么?给他呗。”
&esp;&esp;“他越想要,我越是不给他。”历观兴冷笑:“历家的血脉,怎么能让他带回青铜城?让人知道了我有个下等公民的儿子,那不是等着被人耻笑?”
&esp;&esp;“还是你想得周到。”女人这才没再多说什么了:“我会把赫然当成自己的孩子的。”
&esp;&esp;我无意偷听他们的交谈,但还是听得十分真切。
&esp;&esp;直到电梯来了,他们的交谈才结束。
&esp;&esp;手里的缴费单被我揉破了,我抬手把纸抚平,闭上眼睛深呼吸让自己平静下来。
&esp;&esp;想到这两年在历家浑浑噩噩,每天就是去医院照顾孩子、回家伺候公婆、洗碗扫地拖地做家务,指腹生了一层茧子。他们不让我出去工作,却说我在家里享福什么都不用做。
&esp;&esp;历观兴是白银城的公务员,社会地位不低,也攒了些钱。
&esp;&esp;当年我刚大学毕业,在青铜城矿场澡堂当临时工,每天在充满粉尘的城市里给人搓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