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妈没有怪那些小孩的意思,还担忧着,“慢一点,别滚下去。”
那帮小孩嘻嘻哈哈,不管不顾,往前闹去。
姑妈眼神更落寞。
祈愿挽着她臂弯,往前走。
迎面走来一个有点面熟的阿姨。
姑妈马上跟这人寒暄。
“这是愿愿回来了吧!”阿姨很吃惊地喜悦眼神望着祈愿。
祈愿回以微笑。
阿姨又叹,“她长得真漂亮,比你年轻时漂亮多了!”
祈愿姑妈是出名的美人,年轻时,整个小县城都知道她。
侄女像姑妈,又青出于蓝。
阿姨两眼简直像探照灯一样盯着祈愿看。
祈愿在微笑中,又加了点头动作,嘴里反正是说不出一句话。
“年轻孩子,心野,这趟回来,就不准她走了,”姑妈自豪溢于言表,“大姐在市府工作,有合适的,给我家介绍,我就不信,一个优秀的男生,不能将她留住!”
大姐热情一扬眉,“我是怕单位那些青年才俊,为抢愿愿打起来,或者,我给这个介绍,那个晓得了,怪我偏心!”
“哈哈。”姑妈给哄得心花怒放。
又跟这阿姨聊了差不多半小时。
才带着祈愿走。
天都黑了。
再走要冻僵。
姑侄俩只好返程。
祈愿在家长心目中,相当乖。
姑妈聊再久,她都乖乖站着等,也从不在外人面前下家里人面子。
她只对一个人狠。
那就是印城。
……
“你姨见到祈愿?”沈阳北接到邓予枫来电时,正在桌上搓麻。
一个包房里,暖气十足,四个打的,加几个家属观战的,都穿得极薄,一听到祈愿名字,他后背好像瞬间冒出了汗。
牌在指腹摸半天,没摸出来啥牌。
宋妍妍怀孕刚两个月,根本不显怀,但已经穿上防护服,孕味就重,听到祈愿名字,伸手指示意其他人不要讲话。
她自己要将耳朵凑过去。
邓予枫不知道说了什么,沈阳北面色极差,脾气瞬间也上来了,不给宋妍妍听,将人推开,自己躲到外面去听。
一屋子人大眼瞪小眼。
有几个对祈愿名字如雷贯耳,轻问宋妍妍,“……印城以前谈的那个祈愿?”
印城有没有跟祈愿谈过是个迷。
那会儿大家都晓得印城是本省纳税大户家的太子爷,纡尊降贵回老家念高中,是在省城待不下去。
他爸嫌他玩太狠,送到老家小县城加以警告和约束。
祈愿家跟他家有关系。
印城爷爷在本市创业时,祈愿爷爷帮他做财务,后来规模扩大,本市产业全挪到省城去,但印家的老房子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