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愿没同意。
她站在楼上,用室友手?机最后一次打他号码,让他回去,她不再需要他。
他努力解释那次出车祸了?才没有赶过来,求她再给一次机会,以后一定准时到。
祈愿听到他恳求到近乎没有尊严的脆弱话?语,忽然觉得自己不认识他,那个高高在上呼风唤雨的少年,似乎跟她一起死在家乡那条不知名的巷子里……
祈愿就想,结束吧。
语气冷漠、坚决。
他承诺,号码不会换,只要她打来,一定到。
祈愿五年没有打过。
昨晚,是五年来头一回……
她对他号码烂熟于心,完全不需要备注……
此时,这?串号码疯狂跳动着。
祈愿陷入沉思,恍若梦境中。
“祈愿!”旁边服务生?提醒。
祈愿从沉思中抽离,点?点?头,表示知道了?,不疾不徐理完账,才拿了?手?机,到窗口接起。
他对她的缓慢接待,毫不在意,一口磁性、稳重、柔情嗓音,“还有没有不舒服?”
不知道是问她昨晚醉酒的事,还是创伤后遗症的事,或者以他的面面俱到,是两者都有。
祈愿望了?望十字路口,因为夜雨过后,而五光十色的场景,淡声,“有事?”
昨晚依赖他,只是失误。
希望他明白?。
她的语气疏离。
印城似乎仍在办公,听到她冷漠的话?,发出从皮椅中离开的动静,声音不疾不徐,对她永远充满耐心,自从那件事后,“有空的话?,来趟市局。”
“……”祈愿一皱眉。
他安抚音调,“治安支队的同事今晚例行检查,在洗浴中心发现陆与?熙,有非正常消费金额,人被带到局里,你过来看看。”
“……”祈愿一个深呼吸,差点?破口大骂,但忍住了?,硬声,“好啊。”
……
市公安局在老城区。
从县里过去四十多分?钟。
祈愿一路风驰电掣,心里的火压了?又压。
进到城区,交通堵塞。
临近新年,返乡潮已经开始,不少外?地牌照的车子。
大学生?也放假,街上到处是漂亮的男男女女。
从商超出来的老辈们大包小包。
一片烟火气的老城区。
祈愿忽然就静下来。
开始放慢速度,小心翼翼通过拥堵路段。
到了?挂着国徽的庄严大楼前。
不同于街道上的热闹,肃静无?比。
香樟树参天。
路灯亮而不张扬。
岗警亭站着人。
祈愿刚到大门,岗警扫了?眼她车牌,直接放行。
往里开,到了?大楼后面,停在地面车棚里。
巧合的事,印城的车就停在旁边。
她下了?车才注意到这?情况。
嘴角冷冷一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火气又窜上来,连带着这?辆车都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