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愿留在地下?车库,整理车里的东西,有些得带上楼,有些得扔掉。
等整理完,上楼,电梯到?达家门口。
就看到?崭新的轮椅,留在电梯厅,印城的外套也搭在外头。
鞋子也是。
他洁癖又犯了。
祈愿皱眉,将他鞋子摆正,自?己的鞋脱了也留在外头。
打开家门,他房门大开。
祈愿拧眉走进去,不出所?料,听到?浴室传来哗哗水声,还有祁恒任劳任怨的小奴隶动静。
她靠近卫生间门,猛地一敲。
里面印城不满的声音戛然而止。
死寂了几秒。
祁恒替他前行?,“我给姐夫洗澡呢,放心,伤口绝对不会碰上水。”
祈愿想骂,又克制住,转身,回了自?己卧室,也洗了把?澡。
等再出来,已经上午十一点。
该吃午饭了。
可祈愿实在没胃口,只觉得眼皮打架。
昨晚那男高中生实在太?能喊,喊了一夜爸爸我痛。
可把?住在他隔壁房的两人吵坏了。
印城焕然一新的靠在床头等她。
祈愿吹头发费了一些时间,等她过来,他都准备妥当?的等她过来入睡了。
一时,觉得有点好笑。
又觉得挺麻烦。
为什么非要睡一起,他右手左腿,伤得对称。
她躺哪侧都怕压到?他。
“过来。”洗过澡,穿着家里睡衣的印城,惬意?极了,用“残废”的右手,面不改色拍了下?床铺,示意?这?是她位置。
祈愿无可奈何站了几秒,还是走过去,穿着一套米白柔软睡衣,站在床侧。
“要我请你?”印城轻皱眉,“我真困了,快上来。”
“……”祈愿张了张唇,想说些耳提面令式的保养身体的话,想了想算了,他不会听的。
如果从?医院回来不洗澡,他不敢上床。
如果不抱着她睡觉,他宁愿残废。
幼稚。
然而,她还是听从?了这?个幼稚鬼,躺在他右侧,微枕他肩头,侧身而睡。
“窗帘……”祈愿想起来窗帘没拉,光线有点亮,照得自?己轻放在他胸口的左手柔白瞩目。
心一动,她准备拿开。
他左手倏地握住她欲逃跑的手,拆掉纱布结痂的粗糙热烫手指轻轻滑过她手背肌肤,一下?接一下?的,像催眠曲。
“没关系……”他声音听起来沙哑而困倦,应该是比她还累,毕竟,还受着伤。
祈愿本来不自?在的心,瞬间就和顺了,闭眼,坦然入眠。
再睁眼。
她被自?己极高的睡眠质量惊讶到?。
天快黑了,蓝调时分。
没拉窗帘的远处景观直入眼帘。
街面忙忙碌碌,车光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