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雨连绵不绝。
印城出差一周,祈愿单独过日子。
除了白天给爷爷做饭,陪老人家?说笑,雷打不动。
傍晚后会去?书店。
有时候一待,待到晚上九点多。
印城这时候就会打电话?来?催,让她?早点回家?。
书店在市里,是市里的旅游名片。
同时经?营着一座俯瞰玉山湖的咖啡馆。
祈愿会带上电脑、手?写笔记本,加一个平板,用公文包装着,日日光顾。
这天晚上,雨下得哗哗响。
书店人少,咖啡店人也少。
祈愿借了书,在咖啡店的角落里,埋头?阅读、整理。
湖面一开始像沸水,翻滚不停,渐渐地,雨势和缓,如丝线。
莹白手?指握着笔在纸面翻飞,电脑屏幕的光照亮她?微紧眉心?。
长发散落在肩后,随着书写投入程度加深,滑落到她?胸前、纸面。
她?无所察觉,不断书写,不断翻书,或偶尔安分思考,或拧眉望着湖面细想。
“挺巧。”沈阳北从自己律师楼下来?,披着一身春雨的湿润气息,大步到她?面前。
祈愿抬眸。
沈阳北迎接她?视线。
他站着,她?坐着。
居高临下。
这一刻,忽然如回到学生时代,沈阳北体育课中途故意溜掉,回班级看她?。
她?就是现在这副样子,坐在空旷教室里,埋头?学习。
如果叫她?的话?,她?就会像此刻这样,失神?片刻,眼神?重新聚焦,回到现实?。
“巧。”祈愿点点头?,合上笔记本。
“不写了?”沈阳北坐下来?,望着她?微戒备的眼,“上次,我的提议,你考虑的怎么样?”
“什么提议?”祈愿皱眉。
“研究凶手?。”
“你是对方的辩护人,我是受害者,立场对立,实?在不适合谈什么研究。”
“辩护只是程序,难道,我真会希望他脱罪?”
祈愿望着他的眼,摇摇头?,“我只是不理解你,这件事,对你没那么重要,为什么淌这趟浑水。”
“对我重不重要,得我自己说了算。”
“……”祈愿望了他半天,不理解但尊重,她?起身,“你坐吧,我回去?了。”
几乎立刻收拾好东西,往包里一塞。
拿起外?套,往外?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