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笑吗?
……
祈愿在窗帘后面站着。
楼下广场上,印城两手撑着车门,低头反复控制情绪,大衣摆被寒风吹着,不断打到旁边车子的灰突突门上,染脏了不自知。
想到早上,他在菜市场不断整理衣摆的洁癖样子,这会儿,估计没有心思在意干不干净了。
这是他应得的。
她心想。
回身离开窗口,看见陆与熙从包厢里出来,往二楼去。
她跟在后头,下去看他做什么。
陆与熙的表现还算专业,包厢里一屋子亲戚被他蛊惑,认为他年轻有为,很适合她。
祈愿懒得理有些亲戚的虚情假意,只要能骗过姑妈,一切万事大吉。
姑妈在二楼忙生意,还没有上来。
祈愿看着陆与熙找到二楼,跟姑妈自来熟一样聊起来。
说他的身世,和她一样早早父母双亡,家中关系简单,结婚了一切都是夫妻俩做主,没人能强求。
“她是丁克,你也同意?”姑妈语气不确定。
陆与熙一笑,声音真诚,“这个家,就她说了算,不要孩子,我巴不得呢!”
“养小孩,是挺麻烦。”姑妈听上去是满意了。
祈愿松了一口气,正打算回包厢,相信陆与熙能独自应付姑妈后,姑妈忽然提到那人名字。
“你觉得印城怎么样?”
祈愿脚步一顿,靠在那堵墙后,暂时不走了。
“……挺厉害。”陆与熙思考了几秒,给出答案。
下一秒,又暴露心性,“家里挺有钱啊,手上表很贵!”
姑妈笑,“钱对于印家人就是一个数字,没有意义,我问的是,你觉得他对祈愿怎么样?”
“非常好,好到我吃醋。”
“小心他挖你墙角。”
“不可能,我们没几天就要结婚了!”
“有什么不可能?”姑妈语气严肃,“你知道他,往我们家送了多少礼吗?”
“多少?”陆与熙笑闹,“总不能几百万吧!”
“你这孩子,怎么不懂呢,不是多少钱的事,是那份心,从祈愿上大学第一年,连续八年,一年三节,端午、中秋、春节,从不间断,一开始我全部扔掉,后来,转送到孤儿院,够几十个孩子吃上大半年……以他的偏执,会在乎祈愿结不结婚吗?”
“我该怎么做……”陆与熙开始求教。
姑妈忠告,“别被他抓到把柄。”
陆与熙连连应是。
祈愿离开二楼,上到顶楼,刚才站着的窗边,此时往下看,他已经不在了,那个被他停过的车位空着……
像祈愿此时,心底某处空落落的一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