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而岭南道的学子们深知姚闻墨为人,自然不信流言,便为此争论起来,且有愈演愈烈之势。
&esp;&esp;在这时,昶安小郡王放出话,要在长枫亭办一场雅辩会,邀诸位举子赴会。
&esp;&esp;“昶安这个混账东西,敢算计我!宝石都查到那流言就是从他嘴里出来的,这会儿装大好人办起雅辩会了!”
&esp;&esp;戚云福怒不可遏地冲出门,那架势若是不拦着,非得将铉王府拆了不成。
&esp;&esp;姚闻墨及时将她拉住:“蜻蜓,莫要冲动。”
&esp;&esp;牛逸心附和道:“他故意散播谣言毁师兄清誉,如今又办这个雅辩会,也不知道有何目的,这时候切莫冲动行事。”
&esp;&esp;“那劳什子雅辩会,你和姚闻墨去吧。”,戚云福捏紧拳头转动手腕,伸出脑袋朝骑马跟在马车旁的居韧说:“阿韧,等你下值了我们去干大事。”
&esp;&esp;居韧扬声应道:“好嘞。”
&esp;&esp;他这会已经进了巡防营,当上正经的左街使,每天带着自己手底下十几号官兵在负责区域内巡逻,还顺带抓个小偷小摸,惩恶扬善,别提多快意。
&esp;&esp;长枫亭在国子监附近一公开的园林中,平日里便是名流学士举办诗会的地方,昶安将雅辩会选在这里,可见心机颇深,暗喻自己那“绣花枕头”的学识,也要比肩名流学士。
&esp;&esp;会试后这些学子吵吵嚷嚷的,朝中官员亦在暗中琢磨流言真假,礼部则有些惴惴不安,生怕被参一本以权谋私,春闱作假,与内阁合计了半天,决定去那雅辩会摸摸情况。
&esp;&esp;常致慎也着了常服出来,藏在众学子中混进雅辩会,却兜头撞上同样鬼鬼祟祟的王祯,二人对视一眼,默默退至无人处。
&esp;&esp;“常学士也对雅辩会感兴趣?”
&esp;&esp;“王祭酒见笑了,毕竟会试阅卷本官亦在其中,姚闻墨的会元实至名归,只是如今这谣言四起,实在是……”
&esp;&esp;王祯惭愧道:“说到底是我国子监的学子生事在先。”
&esp;&esp;常致慎挑眉,打着官腔道:“看来王祭酒已经知晓是谁散播的谣言,事关郡主清誉,可不能再听之任之。”
&esp;&esp;“自然。”,王祯往前比手:“既然来了,那常学士就和老夫一同去听听这些混账们能辩出个甚么道理来吧。”
&esp;&esp;…
&esp;&esp;四月春芳尽,可长枫亭的杏花却开得正艳,戚云福骑马在附近观察一圈,确认昶安在里面后便蹲守于此,揪着杏花在手上把玩,一直到傍晚官员散值,居韧过来找她。
&esp;&esp;“里边还没结束?”,居韧将热乎乎的糖油饼递给她。
&esp;&esp;戚云福早腹中空空,吃完三块糖油饼,才不急不缓道:“应该差不多了吧。”
&esp;&esp;说着话时,长枫亭内竟真陆续有学子走出来。
&esp;&esp;居韧一把拽着戚云福躲进暗处。
&esp;&esp;前方,姚闻墨和牛逸心并肩而行,在他们身侧还有一位身着常服的官员。
&esp;&esp;戚云福微微瞪眼:“那是莹姐儿她爹吧,殿阁大学士。”
&esp;&esp;居韧豁了声:“大官呀,他们咋走到一起了?”
&esp;&esp;“晚些回去问问便知。”
&esp;&esp;借着茂密杏花林的掩护,戚云福和居韧跃过高墙跳进园林中,恰逢日头昏黄,遮掩着两人的身影,悄无声息地靠近长枫亭。
&esp;&esp;等其他书生散去时,两人配合着打晕了昶安的护卫们,把昶安用麻袋套住,狠狠揍一顿后迅速溜走。
&esp;&esp;出了长枫亭,戚云福畅快大笑。
&esp;&esp;“阿韧,咱俩去铉王府。”,俗话说恶人先告状,势必要让昶安那小子有苦说不出,挨一顿混合双打。
&esp;&esp;居韧见她一脸阴损样儿,心里跟着乐。
&esp;&esp;十六岁撒泼打滚谁不会。
&esp;&esp;酉时,铉王府华门紧闭。
&esp;&esp;门房正在洒扫庭前吹落的花叶,被踏踏马蹄声惊得跳起,见是盛名在外的福安郡主登门,忙放下扫帚小跑过去行礼。
&esp;&esp;戚云福翻身下马,甩着手中鞭子:“你们小郡王可回府了?”
&esp;&esp;门房恭敬回说:“小郡王今日在长枫亭举办雅辩会,尚未回府。”
&esp;&esp;戚云福将鞭子扔给居韧拿着,自个大摇大摆地从侧门进了铉王府,指着一位迎上来的管事说:“我来找你们小郡王算账,既然他没回来,那我就去拜见一下叔祖父。”
&esp;&esp;管事哪敢应好,飞快跑进去通禀,得了主子话才将人引到正院去。
&esp;&esp;在册封礼时,戚云福见过老铉王一回,印象里是位不理政事的闲散王爷,日常一副和蔼面相。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