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克斯已经开始吨吨吨,听见叶黎的话,笑着将头抬起来,“在贝克眼皮底下偷喝酒,还不够紧张刺激?”
红毛沾了酒水,现在紧贴在脸上,加上没刮得胡子,就是一个流浪汉,
香克斯跟流浪汉的区别,那就是他是一个有脸撑着的流浪汉。
叶黎瞅着只有一只手的香克斯,啧啧道:“香克斯,你换在我老家,高低是个五保户级别。”
“啊?五保户是什么?”
“就是你什么都不用做,就有人免费帮扶你,给你吃,给你喝,给你穿。”
“哇,叶黎,你家乡人真好。”香克斯感叹着,笑得背景出现小花花,“有机会我一定要去看看。”
叶黎打了个哈欠,干脆坐到地上托着脸颊,“行啊,有机会的话。”
随后看着眼前香克斯给她表演鲸吞,一口一瓶酒。
香克斯脚边很快堆积一堆酒瓶子,突然喝得脸色微醺的香克斯咧嘴一笑,把酒瓶递到叶黎面前。
叶黎本想拒绝,但看着香克斯被酒气熏得发亮的眼睛,鬼使神差地接了过来,等反应过来时,半瓶已经下肚。
酒精很快冲上了头,喝到后面,叶黎用牙齿将瓶塞拔了出来,吐在一边,塞进香克斯手里,“隔这儿给我养鱼呢!喝!”
香克斯坐在地上,鼓掌掌,夸赞叶黎刚才拔瓶塞的动作,“好帅气。”
放飞自我的叶黎哈哈大笑,又灌了一口,突然用酒瓶敲击着地面,唱起顺口溜,“香克斯,红头发,整天抱着酒瓶不松手,不像四皇,倒像个傻娃娃。”
香克斯听后眼睛一亮,用酒瓶和她对敲:“嘿!小姑娘,白头发,说要带我回故乡,酒香飘过船舱,不如我们甲板当床躺。”
两人相视一眼,突然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大笑,两人越说越嗨,即兴编出的词儿也越来越离谱,酒瓶敲击声越来越响。
到最后,叶黎把空酒瓶排成一列,用筷子敲出复杂的节奏,香克斯干脆扯着破锣嗓子开始freestyle:
“我是海上最自由的魂,丢了手臂也不疼,贝克曼,瞪眼王,管东管西像个大家长……”
“吵死了!!!”
储物室门被猛地推开,贝克曼阴沉着站在门口,睡衣整齐得不像半夜被吵醒的人,嘴里叼着的雪茄随着他咬牙切齿的动作上下晃动,
贝克曼用阴森森的目光瞪着里面两个瞬间僵住的酒鬼。
香克斯和叶黎的动作瞬间定格。
堪称条件反射,香克斯“啪”地丢掉酒瓶,抱头,蹲下,一气呵成,动作熟练得令人心疼。
正准备哈哈嘲笑香克斯的叶黎,抬头对上贝克曼阴沉的眼睛,手一松,扔掉筷子,抱着头跟香克斯蹲一块儿了。
两颗发色不一的毛茸茸的脑袋并排低着,活像两只被揪住后颈皮的猫。
雪茄的烟雾慢悠悠飘下来,贝克曼居高临下站在两人面前。
“香克斯。”贝克曼声平静无波,但比怒吼显然更吓人,
被叫住名字的香克斯肩膀一抖,小心抬头:“贝克,好巧啊,你也没睡?”
“托你们的福,”贝克曼视线扫过满地狼藉的空酒瓶,视线又落在另一个罪魁祸首头上,“我觉得今晚可以不用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