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藏拉着叶黎混入人群,趁乱从人群边缘溜走,穿过走廊,走过拐角,一路来到一所安静的房间。
门推开又关上,将甲板上的喧闹隔绝在外。
房间里很安静。月光透过舷窗洒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银白,矮桌上还摆着上次叶黎来时用过的茶杯。
以藏点了盏油灯,暖黄的光晕开,“坐。”
叶黎盘腿坐下,看着以藏从柜子里取出一小壶酒和两只杯子。
“还喝?”
“刚才没喝尽性。”以藏在她对面坐下,将酒壶放在小火炉上温着,“而且……”
以藏抬眼,唇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你之前不是说想我陪酒的吗?”
叶黎愣住,她现在是一点骚话都不敢说了,就怕以藏真实她,装傻。
酒香随着温度慢慢散开,在安静的房间里弥漫。
以藏倒了一杯,推到她面前,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举起。
叶黎接过酒杯,见以藏动作问:“敬什么?”。
以藏想了想:“敬你实力更进一步,敬你早日达成所愿。”
叶黎笑了,“谢谢。”
两只杯子轻轻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月光落在两人之间,温柔得像一场梦,甲板上的喧闹隐约传来,像另一个世界的声音。
而在这个小小的房间里,只有酒香、暖光,和两个人对坐的影子。
叶黎喝一杯,以藏就又给她斟了一杯。
酒过三巡。
叶黎托着腮,眼皮开始打架,温酒入喉暖意融融,三天三夜打斗的疲惫像潮水般涌上来,叶黎打了个哈欠,盯着对面的以藏,目光有些涣散。
暖黄的灯光勾勒出以藏面部清晰的轮廓,描红的眼角在朦胧光晕里柔和得像水墨画,唇边那点若有若无的笑意,让人移不开眼。
“……真好看。”叶黎嘟囔。
以藏挑眉:“什么?”
叶黎没回答,手一松,酒杯倒在桌上,人已经趴了下去,呼吸均匀睡着了。
以藏看着对面那颗白发脑袋发愣,笑了,“我也是个男人啊。”
起身,绕到叶黎身边,弯腰,以藏很轻地将人抱了起来,叶黎在睡梦中皱了皱眉,往以藏怀里缩了缩。
以藏顿了顿,低头看叶黎,把人放在床上,拉过被子盖好,自己则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犹豫片刻,解开头发最后也躺了上去。
床不大,两个人刚刚好。
窗外,月光静静洒落。
甲板上的喧闹早已散去,只剩海浪轻轻拍打船身的声音。
一夜无梦。
翌日,阳光透过舷窗照进来,落在叶黎脸上。
叶黎皱了皱眉,睁开眼,入目是一张近在咫尺的脸,叶黎的大脑宕机了三秒。
猛地低头,看向被子里面,还好还好,穿着的。以藏没有惨遭她的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