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巷子的尽头是一堵高墙。此刻那两人正在墙下焦急地试图攀爬,受伤的那人明显力不从心。
“让开。”我低喝一声,足尖在墙面连点数下,借力翻上墙头,反手快速解开右手手臂缠着的细布,甩了下去。
“抓这个上来,快!”
两人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没受伤的那人先爬上,再将同伴拉上来。我们三人先后翻过墙,落入另一条更偏僻的后巷。
身后传来独眼疤脸的怒骂声和攀爬声,但显然被方才的符术和迷雾搅混了思绪,影响了动作,慢了好半截。
“这边!”我带头往巷子深处跑。对这一带的地形提前踩过点,我知道几条隐蔽的小路可以走。
好一阵七拐八绕后,我们最终在一处废弃的染坊后院停下。这里堆满了破烂的染缸和木架,气味刺鼻,但胜在隐蔽。
在灵识中同应解确认没有追兵跟上来,我才松了口气,靠在一个倒扣的染缸上喘息。内腑的伤又开始作痛,右手失去了细布严实的包扎也开始渗出新的血迹。
那两人惊魂未定,看着我,眼神里警惕与感激的情绪错杂变换。
“多、多谢兄台相助……”没受伤的那个拱手道,声音还有些发颤。
我摆摆手,看向受伤的那人:“伤得重吗?”
“还好,皮肉伤罢了……”他咬着牙,自己撕下一截衣摆想要包扎,奈何单手操作有些不便,屡屡拉扯到伤患处。
我叹了口气,从怀中取出金疮药,走过去帮他进行简单处理。
两人全程怔愣地看着我。
“你们偷了影梭什么东西?”包扎完,我直起身,淡声问。
两人脸色骤变:“你……你怎么知道……”
“刀鞘上的纹样,我认得。”我道,“影梭的东西不好拿,你们胆子不小。”
二人对视一眼,受伤的那个咬了咬牙,从怀中掏出一个用长帕包裹的小匣子。
“不是偷东西,是拿回证据。”他声音嘶哑,“我们东家是做药材生意的,上月从南边进了一批老山参,结果被影梭的人强行‘征用’走了,还说是宫中采办。东家气不过,暗中查访,发现他们根本没有将山参送往宫中,而是运去了清虚观。”
我眉头拧起,又是清虚观。
“东家让我们偷偷盯着,我们就跟到了清虚观后院,看见他们从马车里抬下来的不只有药材……还有、还有活人。”男子握紧拳头,“我们本来想报官,可东家说,官府里也有他们的人。”
另一人接过话:“后来……后来东家就突然暴病身亡,我们怀疑是灭口,就趁夜潜入了影梭在城南的货栈,想找到他们与清虚观往来的罪证。”
他打开小匣子,里面是一叠泛黄的纸页,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物资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