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来面色铁青,他抬起手想要催动傀儡,可它们依然纹丝不动。
“你做了什么?!”他厉声道。
我垂眸看了一眼掌心的阴佩碎片,它也泛着幽光,在与殷来手中的阴佩呼应。他千算万算都没能算到,我会从赵珩那儿得到了阴佩残片并保留到现在……而那些傀儡体内的魂引皆听令于阴佩,因此尽管只有残片,我也能操纵它们。
局势逆转,殷来开始恐慌,还试图召回灰影擒拿我,但灰影还在与应解缠斗,根本无法脱身。我便接着道:“你剥离了应解的魂魄铸成阴佩,可你忘了,这些碎片都是他的,只要他在,碎片就听他的。”
待我言毕,应解从灰影的剑光中抽身,稳稳落回我身侧。他的衣袍上只多了几道细痕,魂体依旧凝实。
我将碎片抛去,应解接过后握在手心,碎片在他手中很快融化,化作一缕银白色的光尘,没入他的魂体。
与此同时,殷来手中的阴佩骤然黯淡!
“不……不!”他尖声大叫,想要催动阴佩,可它只发出一阵嗡鸣,便再无其他反应。
“你用我的魂魄炼就这些,那它们便都是我。”应解平静道。
他抬手,殷来手中的阴佩猛然震动起来,将要从他那里挣脱飞出般愈演愈烈。
“啊啊……啊啊啊啊!!”殷来拼命握住阴佩,可阴佩震得越来越快,佩身也越来越亮。最后,它从他的手中飞出,落在应解掌中。
应解垂眸看着那枚漆黑的玉佩,片刻后,他单手用力——
“咔嚓。”
阴佩碎了。
这些碎片飞速化为光尘,一点一点没入他的魂体。那些被剥离出去十年、被铸成阴佩的残源,终于全部回归。
殷来瘫倒在地,浑身止不住地颤抖:“不……不可能……我的心血……我这么多年来的心血!”
他喃喃着,目光空洞,在地上四处摸索,“我还有、还有机会!冯谅!景阑!你们这些傀儡,快把仿造品拿回来!赵珩,我还有赵珩……景阑快把赵珩带上来!”
无人应答。他口中喊的那两人,早就放弃和他共谋,而所有傀儡失去指引,只能站在原地无法动弹。所谓的仿造品,也早就被狂妄自负的他以“失败作”之名丢弃在了另外的地方。
“在哪……你们都去哪了……!”
失去阴佩,殷来彻底疯了。
“……”
应解没再看他,侧身对我道:“走吧。”
接下来,该救赵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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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台之下还有一间密室,我们寻到那里,找到了赵珩。
他躺在石榻上,手腕上的暗红印记正在发光,脸色苍白至极。他皱着眉闭着眼,睫毛颤动,似沉于一场难醒的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