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之所及,以及她记忆中承载不美好回忆的地方全被她说了一遍,纪溪眼都不眨,她说什么她就拆什么。一会的功夫,两人快把大半个e市拆完了。
终于,程诺停了下来,胸口微微起伏,眼圈、鼻尖都透着红,心底挤压的郁气似乎真的随着纪溪一声声毫不迟疑的“拆”消散不少。
她抬起头,看着纪溪格外认真的模样,那双漂亮的凤眸此刻映着暖黄的灯光和漫天雪花,更多的是她的身影。
“好傻啊,”程诺抬手揉了揉纪溪被风吹得有些凉的脸,眼睛弯起,“我说什么你都听吗?”
见她总算笑了,纪溪松了口气,握着她的手贴在脸上暖着,“对啊,我姥姥说了,听老婆的话会发达!”
程诺向她迈近一步,踮起脚尖碰了下她的唇,嗓音有些哑,“才不会,我会把你的钱都败光的。”
纪溪单手圈住她,低头贴着她的脸,“能花就能赚,这么大的家业都能花完,那我老婆真是特别特别厉害。”
程诺笑出了泪,紧紧抱住她。
周围的喧嚣远去不在,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和雪落的声音。
【作者有话说】
小程是应激了,她的躯体化挺严重了,如果这个时候老纪强硬点带她去看心理咨询师可能会好点……
但也不好说,除了老纪,在谁面前她都没几句真话[托腮]
求求评论[害羞]
第50章发烧
雪渐渐大了,在地上铺了薄薄的一层。
车辆驶离e市,窗外斑驳的光影落在脸上,晃得程诺闭上了眼,但手上依然紧攥着纪溪的衣服不肯松开。
“累了就睡会。”纪溪低声道,下巴轻蹭着她的发顶。
程诺在她怀里点了点头,闷闷地“嗯”了一声,刚才一通漫无目的地乱走,情绪大起大落,此时安静下来,确实感到疲惫。
车内开了空调倒是不觉得冷,纪溪本想把椅子放倒,让她睡得舒服点,但程诺却习惯了这个姿势,抓着她的手,不许她动。
“其实也没有那么讨厌……”
怀里的人忽然出声,纪溪拍了拍她的肩膀,安静地倾听。
“那家书店,我以前经常躲在那里看书,老板很好,有时候我待得久了,也不会赶我。”程诺顿了顿,声音有些哑,“那家火锅店味道挺好的,有个姐姐人很好,很照顾我……还有那个辅导班,虽然老板抠门,但那个教数学的老师,偷偷给了我好多资料,不要钱……”
她断断续续地说着,那些曾被她抱怨过甚至憎恨过的地方,剥去不善的外壳,露出内里的柔软,也是她不曾遗忘的温暖。
或许有些微不足道,可它确实存在,无可替代。
但它的分量太轻,不足以抵消那些深入骨髓的失望。
以至于程诺也不知道该以怎样的心情向身边的人讲述那些过往。
爱恨都太浅薄,程诺找不到支撑她眷恋这座城市的理由,她只能离开。
纪溪抬手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一些。
窗外雪花纷飞,车辆平稳地行驶在高速公路上,身后那座城市的轮廓一点点模糊,直到再也看不清。
“姐姐……”
一道含糊不清的低语引起纪溪的注意,她低头看去。
只见程诺脸颊透着不正常的红,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我头疼……”
下意识地蹭着纪溪的肩膀,小声抽泣,看起来难受得很。
纪溪心道不好,低头贴了贴她的脸,忙从医疗箱里取出体温枪测量。
38。1c,果然发烧了。
程诺有个怪毛病,情绪起伏过大容易发烧。
之前也烧过一次,严重倒是不严重,睡一觉就好了,但是人难受。
纪溪翻出一盒退烧药,倒了半杯温水,摸着她的脸低声哄着,“来,把药吃了睡一觉就不难受了……”
程诺扭头埋进纪溪怀里,“我不吃药,恶心!”
纪溪又试了几次,把人逼哭了才不得已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