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好。”
&esp;&esp;贺临川在姜滢凶巴巴瞪着他的目光中无奈妥协,到窗户边收衣服时发觉自己的裤子被动了位置,下面藏着的内裤不翼而飞了。
&esp;&esp;“走吧,家里的布票和不少工业劵要过期了,我给你买布做两件衬衫和裤子,内裤破洞了还穿,不嫌丢人吗?我给你丢了……你那破裤子掉在地上,我不小心看见的,我不是变态,再给你买个铝饭盒、保温杯。”
&esp;&esp;姜滢越解释两人越尴尬,对视几秒后不约而同错开目光。
&esp;&esp;姜滢换上昨天买的新衣服,和贺临川出卧室。
&esp;&esp;现在早七点,上了一晚上夜班回来的陈勇和杜芬正吃早饭,杜芬对贺临川这个继子向来是忽视彻底,贺临川小时候不至于挨饿受冻,但三岁亲妈生病去世后从没感受过父母的关心疼爱,有了陈望河这个弟弟后,他更是这个家的外人,隐形人。
&esp;&esp;“小颖争气考上中专师范了,早上赖床情有可原,你呢?姜滢,身为儿媳不应该早起给我们做顿早饭吗?你这性子别说我有意见,贺临川的亲妈在也看不过去眼。成天穿的花枝招展,是趁着你丈夫不在勾搭男人吗?”
&esp;&esp;杜芬看不上姜滢,从小被姜家人惯的不像样,以为自己是大小姐,抱错的事情出来后,依旧昂着脖子不安分,做出丢人的事。要不是姜家人给两闺女陪嫁不少让他们在大杂院格外有面,额外给了他们三百块,话里话外带威胁不许他们往外传,姜滢的名声怕是彻底坏了。
&esp;&esp;“杜姨,你可能忘了,我和姜滢结婚头一天你和爸做主把我们分出来了。姜滢是我娶回来的妻子,她不需要迁就别人委屈自己。”
&esp;&esp;姜滢顿顿在棉纺厂食堂吃,不吃家里的饭,贺临川走的急,离开前托姜滢大哥姜瀚帮忙备好了。
&esp;&esp;五间房说到底是贺家的,贺母死后过户给贺临川,贺母去世不到三个月,陈勇把杜芬风光娶回家,那时杜芬怀着四个月身孕。尽管竭力掩藏大杂院不少眼睛尖的老人还是看出来了,看在贺老爷子是医生帮了大家伙不少忙以及贺临川两岁多不能没了爹妈的份上帮忙瞒着。
&esp;&esp;那孩子后来流产了,杜芬三言两语嫁祸给贺临川不懂事冲撞了他,本就不喜大儿子的陈勇自此对他没了半分好脸。
&esp;&esp;杜芬没想到贺临川会维护一个算计他的女人,面色一僵,低头吃饭,暗暗给陈勇递了一个眼色。
&esp;&esp;“分家了,我不是你爸?一个月给三瓜俩枣孝敬没事了?让你媳妇儿做顿饭委屈她了?”
&esp;&esp;陈勇不看贺临川一眼,一连三句质问,重重拍了一巴掌桌子,晃的稀饭倾洒出来。
&esp;&esp;“爸,杜姨,我前段时间做过,你们嫌我放油多,大手大脚,味道古怪,把我做的每道菜批评的一无是处,还说给猪吃猪都嫌恶心。”
&esp;&esp;贺临川没给姜滢说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隐秘,他不在家,姜滢为了和姜颖攀比当好儿媳,的确讨好过公公和继婆婆,被羞辱一通再不肯热脸贴冷屁股,转而在厂里干活更加积极,这
&esp;&esp;不前些天拿下了劳动模范。
&esp;&esp;陈勇和杜芬被两人淡然的语气气到,干脆把他们当透明人不搭理。
&esp;&esp;“小川哥,咱们走吧。”
&esp;&esp;姜滢亲亲热热地挽着贺临川的胳膊,她算是看出来了,这俩老家伙不光对她有意见,各种找茬,对贺临川和陈望河两个儿子的态度更是天差地别。
&esp;&esp;没父母疼爱的小白菜心里苦,她多给他温暖,不愁攻略不到他的心。
&esp;&esp;贺临川没挣脱,面无表情随她一起出去,骑车载着她去商场。
&esp;&esp;“你没来过商场?想看多看看,我陪你,不用藏着掖着。”
&esp;&esp;姜滢本来打算买完东西直接回家,给他展现一下贤惠媳妇踩缝纫机做衣裳,察觉他不自在,跟懂事的孩童第一次逛商场,目不斜视但难以藏住好奇与渴望的目光,扯着他的胳膊带他逛起来,暗道果然是可怜的小白菜……大白菜。
&esp;&esp;“这一层是卖日用百货的,我们先买保温杯和铝饭盒。”
&esp;&esp;贺临川的水杯是罐头玻璃杯,饭盒又旧又破,缺了盖子,姜滢都不知道他怎么拿来吃饭的。
&esp;&esp;“回去把你的破烂丢了,换上我给你买的,记住你是结了婚的男人,你以前不讲究没什么,现在是丢我姜滢的脸。”
&esp;&esp;姜滢买东西豪气,大手一挥掏钱让售货员包好,她顺手接过塞贺临川手里。
&esp;&esp;“……要记账吗?”
&esp;&esp;贺临川欠账够多了,怕姜滢又给他记一笔,彻底还不清了。
&esp;&esp;“不记账,不用还,这是为了我的脸面买的,你安心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