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秦简声音有些发紧,“我退烧了。”
萧明渊眉头微蹙,手掌突然覆上他前额,带着薄茧的指腹擦过发际线。“……真的退烧了!”
他低沉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目光扫过少年汗湿的锁骨,“半小时前,你还在超高烧……”
“我真的没事了。”秦简避开他探究的视线,却在侧身时被对方一把扣住腰肢。那力道让他身体发软,险些跌进男人怀里。
萧明渊的语气不容置疑,“让医生检查一下。”
急诊室的荧光灯下,医生翻着化验单:“各项指标正常,应该是应激性发热。”
萧秦简坐在诊床边,能清晰感受到身后萧明渊灼热的视线正扫过他汗湿的后颈。
“如何治疗?”萧明渊的嗓音在狭小空间里格外清晰,带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医生低头写病历:“不用特殊治疗,这种应激发热一般是劳累或者过度紧张引起的,注意休息和加强营养就行。”
“知道了。”萧明渊的声音隐隐放松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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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医院回福雅园的路上。
秦简乖巧的缩在副驾驶座,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安全带,指尖传来的细微颤动暴露了他内心的激动。
他恨不得马上告诉艾斯和所有病友。他们的病有救了!
他禁不住兴奋地舔了舔干燥的唇,舌尖扫过下唇时带起一丝水光。这个动作太过自然,自然到他自己都没意识到有多诱人。
萧明渊的余光捕捉到了那一闪而过的粉红。他握着方向盘的指节微微发白,喉结上下滚动。今夜那个猝然滚烫的吻突然回闪脑海。
“张简。”低沉的嗓音蓦的在封闭的车厢内响起,“你今夜发烧后发生的事情还有印象吗?”
秦简心中一紧,面上装作困惑地歪着头,“我不记得了,是不是我烧迷糊了,给萧总添了什么麻烦?实在对不起……”
“还好。”萧明渊语气平淡,依然目视前方,但嘴角的线条却绷紧成一条直线。
沉默在车内蔓延。秦简暗中松了口气,偏头假装欣赏窗外流动的夜景。
“给我做管家助理,你精神很紧张?”萧明渊倏然打破了沉默。
“啊?”秦简猛地转头,差点扭到脖子。
“若真的紧张,可以换到其它工作岗位。”
秦简猛地想起刚才急诊医生的话,瞬间明白萧明渊以为自己发烧的原因,是做管家助理精神高度紧张导致的。
“我不换!”他的声音拔高得几乎破音,萧明渊有几分错愕的侧眸看了他一眼。
秦简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慌忙调整声音,进行解释:“萧总,我的意思是……我很愿意留在您身边工作。我生病了,您深夜开车送我去医院,这么善良有爱心的老板,我打着灯笼都找不到……”
谄媚的话语像蜜糖般源源不断涌出,秦简自己都被肉麻得脚趾蜷缩。但他必须这么说!离开?开什么玩笑!他才刚刚确定萧明渊能治他的病,他怎么可能现在离开这位活生生的退烧药?
忽然间,一道低沉的轻笑让秦简愣住。他惊讶的发现萧明渊嘴角竟扬起一个罕见的弧度,冷峻的眉眼倏然柔和,眼尾微微弯起,泄出一丝几不可见的温柔。
秦简呼吸微滞,心脏在胸腔里漏跳了半拍,原来这个男人笑起来时,还挺好看的!虽然但是,他为什么笑啊?
萧明渊:“头一次听到有人夸我善良有爱心。”
秦简缩了缩脖子,原来是自己拍马屁拍过头了,善良有爱心……这个词的确跟萧明渊不搭边。
“我……我是实话实说。”秦简耳尖发烫,嘴上却继续给自己圆话。
萧明渊:“你父亲为萧家工作了三十年,你实在太不像他了。”
秦简勉强扯出一抹笑容:“哦,我随我妈。”当然不像了,他又不是真的张简。
他担心聊起张简父亲,自己伪装的身份会露出马脚,索性闭上眼睛将呼吸放得绵长,装成很困乏的样子,轮胎碾过减速带时轻微的震动让他不自觉地往真皮座椅里陷得更深。
装模作样的假睡很快被高热后带来的虚耗和疲惫吞没,混混沌沌间,他似乎感觉到车速渐渐平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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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透过纱帘在眼皮上跳跃时,秦简舒舒服服地抻了个大懒腰。被子顺着他的动作滑落,露出半截白皙的手臂。他眯着眼看向手机,8:00的数字让他瞬间清醒。
“完了!昨晚上忘记定闹钟了!死定了!”他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慌乱的穿衣服,光着脚冲到餐厅时,却被眼前的景象定在原地。
水晶吊灯下,两名女仆正在布置餐桌。青瓷碗里的燕窝泛着莹润的光泽,虾饺晶莹剔透的皮子下透着粉嫩的馅料。
见他呆立愣神,年长些的女仆笑着迎上来:“你醒了,萧总离开时吩咐等你醒来,便让你吃早餐。”
秦简认出这两人是萧家住在楼下的家仆,是萧明渊让她们给自己的做的早餐吗?
他挠头发懵时,已经被两个女仆按在了座位上,香气扑鼻的食物让他的胃部发出诚实的响应,他没想太多,一口紧一口的吃了起来。
吃饱了肚子,他正想像往常一样,拿着水壶去花房浇花,那位年长女仆阻拦道:“萧总还吩咐,你今天不必工作,卧床休息便好。”
“卧床休息?”秦简满脸茫然,有这么好的事!疑惑间,他被两个女仆‘请’回房间。
房门关上的瞬间,秦简立刻扑到床上,一把扯过被子蒙住半张脸,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电话接通的一刻,他压低声音兴奋道:“艾斯!我确定了,萧明渊身上绝对有y病毒!而且真的能退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