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梨现在看起来并不是太在乎他的样子,他自己并不能成为让阿梨怜惜喜爱的筹码。
明明阿梨说过的,这个世界最喜欢只喜欢他一个人。
此刻心口处生出的疼,萧序安分不清是伤势遗留的问题还是内里心脏的滞涩。
太子殿下抱住女人,下巴搁在卫梨的肩头,运筹帷幄高高在上的模样不在,声音显得急切:“我没有威胁阿梨,阿梨不可以胡说,不可以给我定这样的罪名。”
他只是有些累,想让阿梨关心一句他在外边的时候累不累。
作者有话说:“别来春半,触目柔肠断。砌下落梅如雪乱,拂了一身还满。雁来音信无凭,路遥归梦难成。离恨恰如春草,更行更远还生。”
《清平乐·忆别》李煜———
春草“阿梨,你想去哪?”
阖府上下笼罩着一股低沉的气流,压在每个人的头上。
太子和太子妃置气,牵连的是伺候主子的下人,徐管事白日里嘱咐了靠近主院的侍从和婢女,要谨慎行事,切莫懈怠、切莫生事。
毕竟这些下人们的生死,就在殿下的一言之间。
殿下这几日晨初离去,暮色归来,背影匆忙,神色疏寂。
旁人亦是跟着受了折磨。
先前应下带白无疑进宫一事至今仍未定下日子,对于与张太医共同修筑好的药方也落在木桌上,只是匆匆看了眼后,便是任由纸张飘零。
萧序安这次,真的将脾气溢于言表,释出了身份上贵重和精神上的压迫。
他不再服用补药,将裹着伤疤的绸布揭去,任由鲜红渗出来,全然是一眼都不在乎的模样。
可是撕裂开的伤口生出着疼,漫向骨骼筋络,让指腹都颤了颤。
埋怨就像是恒久烧沸腾着的水,不断的翻涌,气泡中都带着不甘,各方情绪交织以后,还是喜欢二字涌上心头。
太子殿下第二日回府以后,去了净房清洗,脑子在半冷不热的水漫过身体后,也算是变得清醒。
人依然是冷着的脸色,神情上并不多舒缓。
他行至隔壁的温泉房里,将暮色前下人送来的鲜花重新调整摆放成卫梨会喜欢的样子,再试了一番温泉水的温度,将药草检查后置于其中,点上安神香。
这日天气冰凉,也无太阳暖照,萧序安身上还被沁着凉的水泡了许久。
他站在身后的时候,便是先行扑过来透寒的气味。
卫梨正在给窗棂下剪裁着绿植长出去的突出枝桠,被萧序安的气息圆满包裹着后,人都在蹲着的时候踉跄了下。
她差点坐在地面上,胳膊却在下一瞬被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