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谙的目光落在墙壁的涂鸦上,她伸手上去抚了抚,还未完全干透的颜料染上了她的指尖。
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随后她才将抬手放到了鼻端前。
颜料的味道很新,像是刚刚画上去不久。
这座福利院看上去已经建成了有一段时间了,倒也可以说是为了覆盖褪色的画才让人重新在上面绘制。
舒谙再次将手抚上墙壁,在上面摸索了好半天,最后停在一处上。
那里被重新绘画的人忽略了,可也只有指甲盖的大小,颜色黯淡呈红色,在这副幼稚粉色猪的涂鸦中像是一个不伦不类的痣,倒也不明显。
舒谙又晃悠回到了队伍里,只是仍旧站在队伍最末尾。
在她回来后,同样在最后面的高冷女瞥了她一眼。
也不指望自己刚才的举动能逃过所以人的眼睛,舒谙便偏头朝对方露出了一个笑容。
只是舒谙刚勾起一抹弧度,对方就转过了头,像是根本不在意。
舒谙却还是笑了出来,只是眸光幽幽,让人看不懂里面的情绪。
因太阳已经快落尽了,可门还是没有打开,让等待的黄毛男那些开始了不耐烦的议论。
“到底怎么回事?!这么久都不开门?!”在车上吃瘪吃够了的黄毛男这会儿再次神气起来。
另外两个男的同样也等得不耐烦了,毕竟等到天黑如果还没进去的话,外面必定比里面还不安全。
这时,门传来了锁链被拖动的声响,“叮铃哐啷”地响了好半天,随后门才被打开。
门里面走出来了一个略显臃肿的中年男人,模样有些淳朴憨厚,但眉眼间仿佛藏着一股戾气,似乎是因为要迎接他们所以穿了西装,只是西装并不合身,看着像是有些兜不住他身上的肉,这也显得他临时的打扮有些不伦不类。
他和慈眉善目沾点边,可也没有完全沾上。
舒谙在人群后微微抬眼,打量了片刻后便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这位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当福利院院长的人,他可真是个善人……
npc院长满脸上堆笑,对到来的玩家们客气着开口。
“各位同学就是我们老板专门找来的吧?非常感谢你们能来这里当……志愿者。”
他话里在说出最后三个字的前面时稍有停顿,像是险些说漏了什么,而他的话,竟然意外的有些谄媚。
这不是对玩家们的谄媚,而是因为他们是被“老板”找来的人所以对待的谄媚。
“我们老板真的是个大善人,不仅出钱修建了福利院,还专门请人来给孩子们治疗。”
他的话更为崇敬了,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害怕。
“我姓王,你们喊我王院长就好了。”
说着,王院长的目光往旁边看了看。
顺着王院长的目光,玩家们这才注意到被他那巨大的身子挡住的几道小小怯懦的身影。
王院长紧接着叹息声,而后带着几分惋惜开口。
“这些孩子都是命苦,被遗弃后就生了怪病,他们觉得……”
王院长的话音一顿,再次叹气。
听到这里的其他人,顿时屏息去听,生怕漏掉什么。
王院长再次开口,声音像是被刻意压低,却又能让在场的人都能听到。
“他们现在还未能从遗弃中反应过来,还觉得自己有家。”
王院长的话音刚落下,站在他身后的那几道身影神色更是苍白了几分,紧紧咬着下唇,似是想要反驳他的话,但最后一个个都只能惊恐地默不作声。
听到这,玩家们大致明白了所谓的怪病并不是只身体上的病痛,而是指心理上的,这也是为什么副本给玩家们安排的身份是学心理学的学生。
王院长目光再次扫过身后的那些身影,眼底泛起一抹诡异的红,只是转瞬即逝,让人来不及探究其中的情绪,便听到他再次开口。
“他们现在年纪都还小,还是需要人时刻陪在身边的年纪,只能麻烦各位自愿者多陪陪他们,尽量让他们不再想家。”
他的话一直透着一种诡异感,虽然话里话外都是在对这几个小孩的惋惜,但却又每一句压低的话都并不避着他们,就好像在刻意提醒着什么一般。
“只有合格的孩子才有资格被人领养,至于不合格的……”
他并没有把最后的话说下去,但其他人也能听出来不是什么好事。
玩家们的目光随即落在了那几道怯懦的身影上,只有几个,一眼便能看全。
但是很快他们便变了脸色,这里的玩家们有六个,那边的孩子却只有五个。
少了一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