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悲伤又好笑的死死看着她,额角青筋暴鼓,从牙缝里一字一句的挤出来:“这就是你抛夫弃子的理由,是吗?”
被自己儿子这么不给面子的抛出问题来,俞婧彤脸色也难看了起来。
她正想说什么,却被身边的男人率先开口:“陆松年,我记得你,陆长风的长子,我还在彤彤的手机里见过你小时候的照片。
小时候这么可爱,长大了却越来越像他。
不管怎么样,确实是我们先对不起你爸爸,这张卡里有一百万,你拿着回”
‘啪’的一声卡片被陆松年打掉,转身离开的时候身上被阴鸷和仇恨所笼罩。
回到渝城的时候,二叔二婶倒是来看过一眼。
走的时候像打发叫花子似的给了十万块钱,说是都姓陆,但个人有个人的生活,让他们大房的好自为之,能不联系就别联系。
那会子,他才刚成年啊,爸爸成了植物人,妈妈跟人跑了,刚出生的妹妹也找不回来了,他的天塌了,家没了。
他书读的不好,却在那一刻顿悟了‘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这句话。
在利益面前,这点微弱的血脉亲情又算得了什么?
人生来就是为了自己的利益而活。
陆松年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挂断电话,将号码直接拉入黑名单。
耳边没了吵吵嚷嚷的声音,再抬眸看着远处的蓝天和海面,心突然就静了下来。
突然裤腿传来一阵拉力,像是被什么扒拉了一下。
随即一阵软萌带着奶气的哭腔传来:“你要送我走吗?”
陆松年顿了顿,将她拎起来,无奈的捏了捏眉心温和的说道:“我什么时候说要送你走了?”
枣枣委屈极了,小肩膀一抽一抽的,有些哽咽:“我都听到了,那个二婶让你把我和小石头送回去,呜~”
枣枣觉得自己下山以来,好不容易和陆松年建立的深刻感情。
在这一瞬间好像如镜花水月一般,一戳就破了,哭的好不伤心。
众人听见这哭声,也察觉哪里不对,纷纷围了过来。
“这是怎么了,枣枣怎么哭的这么伤心?”
“小陆,你惹她的?”
“妈妈,小陆哥哥坏,他惹哭枣枣了。”
“那妈妈帮枣枣打一下陆哥哥,好不好?”
说罢,董佳伸手在陆松年手臂上轻拍了一下,佯装生气的说道:“你都这么大人了,怎么还欺负小枣枣,错了没有?”
枣枣见佳佳阿姨竟然真的打哥哥,泪眼汪汪的抱住陆松年的胳膊:“不打哥哥,不打”
董佳看了陆松年一眼,忍住笑意问道:“那枣枣为什么哭,是不是哥哥惹你生气的?”
一提起这个,小家伙那双被泪水洗过的大眼,又开始聚集汪洋,彷佛再多说一句就要崩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