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慕林笑了下:“你知道的到时候不少。”
方三品嘿嘿笑道:“走街串巷,没这点本事,咋能攀上官府的活计呢,小哥儿,你还是别掺和,为个相好的不值当。”
他猛地收了话,看着顾湘竹悻悻扯出笑容:“大人,话多了话多了,若说相好的,好似真有那么个人,却不大像……那位娘子与郭遐隔三差五见面,可我见过小娘子与她家夫婿,郎才女貌,琴瑟和鸣,且说她家夫婿不似缺银钱的,可惜短命,奇了怪了,又是个短命的。”
顾湘竹问道:“那位娘子如何称呼?”
方三品眼珠子转了转:“姓马?”
他点点头:“对,马夫人,她夫婿也姓郭,与郭遐兄弟相称,郭遐很是照顾他们夫妻两个。”
“不见得感情很好,”方五苓补充道,“郭遐入狱前回了次乡,和马夫人一同回来的,马夫人的夫婿葬在山后。”
方三品惊道:“我怎不知?”
方五苓:“你半年不见回村三次,从何知晓?”
方三品撇撇嘴:“我就是日日回家,也不见得知晓。”
沈慕林:“后山?”
方三品嘴快些:“村里有人没了,病死老死入祖坟,横死不成,煞气重,先葬入后山,供奉三年,魂安息了,再入祖坟,自然也有无人收尸的,凑凑钱埋后山就是。”
顾湘竹:“只你们村内的习俗?”
方五苓:“县里有些无名尸骨也送后山。”
沈慕林:“你可见他们将郭相公葬在哪处?”
方五苓:“好认,墓碑无字,不知何人立在那处,倒是见郭遐总去祭拜,郭家的就在临近处。”
两人一人一句,吐了个干净。
沈慕林看向久不言语的黑衣人,这人眼下有处伤疤,瞧着年岁略大些,约摸四十来岁。
“你可有要补充的?”他问道。
黑衣人沉默,缓缓摇头。
沈慕林又问:“如何称呼?”
黑衣人顿了顿:“……杜。”
沈慕林道:“杜先生。”
杜无言应了一声,继续无言。
顾湘竹请教道:“杜先生认识郭遐?”
杜无言:“……”
顾湘竹:“那便是认识江无踪了。”
杜无言:“……你如何知晓?”
沈慕林接腔,微微叹气:“原先是不知的,但你摸他钱袋的手法太过潇洒,看得出是练家子,既是练家子,入帐直奔我来,我猜你不是要杀顾大人,是要护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