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兰摊摊手:“家中阿爷是年迈病,调养即可,只是年老便似孩童,格外贪嘴,需得常常盯着,师父吓唬一番,不知跑去哪处吃酒了。”
沈慕林放下心,这倒无妨,他明日就买了好酒,放到药铺去钓神医。
“对了,前些日子在并州遇见一人,我瞧着眼熟,后来仔细琢磨了下,那人似乎和糖糖有些像,在千珍坊徘徊许久,莫非真是糖糖生父?说起来糖糖不是随他家人回家了吗?”
沈慕林切水果的动作一顿。
乌尔坦来了并州?
那糖糖可也来了?
他笑了下:“兴许是吧。”
沈慕林用刀尖抵了块果肉递给沈玉兰,便接着调制:“阿姐,先垫垫。”
“哪有光让吃水果的,”沈玉兰看着他的动作,随口道,“我不爱鲜奶,若这鲜奶也是甜梨味的,那我可要单买几份放着。”
虽嘴上这般说,她也没客气,吃了两份,被沈慕林按住,若想再吃,明日做给她。
沈慕林拣了块糕点哄她:“晚膳多添道菜,阿姐要吃什么?”
沈玉兰自然不客气,一连点了四五道,歇了一阵儿,一同去洗菜做饭,两人说说笑笑,连日头何时西落也没留意,直至听到屋外有声响才探出头。
李溪与顾西先进了家门,顾湘竹许念安随后而来,四人先后脚进了灶房,端菜布碗筷,洗手落座。
他们亦同沈玉兰许久不见,说起来也没完没了,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沈慕林将略有些醉的沈玉兰交给来接她的纪子书,浅浅交谈几声,天色愈发晚,便约定改日再聚。
他合门落锁,顾湘竹便在身后。
沈慕林唇角上扬,今夜许多人在场,不宜有大动作,此刻各自忙碌,宅院寂静,无人注意。
他压下些冲动,朝顾湘竹招招手,轻声道:“过来。”
顾湘竹顺势张开手,沈慕林稳稳抱住,两人贴着,他的声音也有些闷:“翻了许多古籍文献吧。”
顾湘竹捏了捏沈慕林发梢:“不算费力,若能做成,也算利民利国。”
宫中古籍许多,虽说如此,亦要经过陛下允许,不过此事并非坏事,天子乐见其成,便也默许。
只是古籍文献中虽有方法,却并不详细,顾湘竹几番打听,得知方瑾怀方大人深谐农物之事,故而拜访询问,才得了些方法,却也仅是方法,并未得了实践。
沈慕林浅声笑道:“昨日刚刚罚过,今日仅说声谢谢,便是我赏罚不分了。”
顾湘竹拨弄发尾的手停下。
沈慕林仰起头,此处无灯,瞧不清他的笑容,他颇为愉悦:“竹子,要何奖励?”
顾湘竹指尖泛麻。
风吹过新生的嫩芽,院中有些凉意。